他不覺得和自己的心上人在暫住的地方摟摟抱抱被人瞧見了,有什么不好的。誰沒有過情難自禁的時候
等白七放開手,顧長安才撣了撣衣袖,又順了順尺玉亂糟糟的毛,道“今日麻煩楊指揮使了,不若坐下一同吃吧”
“嗐,沒什么麻煩的。”楊指揮使說,“先前也是怕你覺得宅子里人多吵鬧。你若不想自己下廚,我明兒就將府里的人給你安排好。”
顧長安入住之前,這府衙里什么都打理好了。便是現在偏院之中也有錦衣衛在負責清潔工作。
只是沒人知道這顧郎君與那白七爺到底是個什么脾性,才在他們入住之前,把伺候的人給撤走了。
“就這樣吧。”白七說,“人多了煩。”
尺玉也說“喵嗷。”
楊指揮使遲疑地看向顧長安,見顧長安點了頭,才道“行吧,那就這般了。還有一件事,您既到了京里,吳中與蒯富都想來拜訪您。”
他說完頓了頓,又問“吳中與蒯富,您還記得嗎”
“來學做望遠鏡的那兩位工部的老先生”顧長安問他。
“是。”楊指揮使點點頭,“可要見一見”
“那便見一見吧。”顧長安說,“明日若他們有空,你就讓他們來見我。”
吳中與蒯富可是想念他得緊。這是和他們陛下全然不同的,對于知識的想念之情。
哦當然,里面還稍微摻雜了那么點父子之情。
“顧郎君,我們蒯祥在杭州府可還聽話啊”蒯富見了人,就迫不及待地問,“他若不聽話,您就揍他呀,棍棒底下出孝哦不是,是玉不琢不成器。”
顧長安連忙道“您言重了。蒯祥是個天才呀,哪里需要重錘雕琢去歲冬日若非有蒯祥在杭州府,我便是有再多的想法都無法實施。”
去歲冬的事他們也知道,河道一通,便有錦衣衛往京城里送信來。
“他到確實有些用處。”蒯富嘴里嫌棄,心中卻得意得不行。
他兒子,貓老爺金口玉言的天才,看誰比得了
“蒯祥卻是個天才。”吳中也道,“他去歲在杭州府弄出來的那幾張圖紙,非常合民間之用。等過了春耕,北京城也是要開始大改造的。”
北京城雖然年年降雪,但像去歲那種大雪,依然是驚著他們了。
北方的百姓們越冬經驗充足,雖然害怕,但也還是打足了精神在應對冬天。北京城的匠人們也知道大雪天里勞作的技巧。
更莫說他們陛下也是個憐惜百姓的。
大雪一來,戶部就開了幾場小朝會,定下了加固百姓房屋的法子。匆匆忙忙的忙了小半個冬天,才未讓大雪壓垮房屋。
下一步,就是春耕后依著蒯祥圖紙的改造工作了。
“除此之外呢”顧長安問道,“還有些什么”
“朝廷放糧控住了市場的糧價。”吳中道,“還有那紅薯”
“紅薯”顧長安有些驚訝。
蒯富就笑道“是那鄭三寶的人送回來了,與您在杭州府種的有些差別。”
當初鄭三寶尋到了紅薯,一部分留在了福建開荒,另一部分則著人快馬加鞭的送回了北京城。
“陛下知道這種新糧種耐旱且產量高,但到底是新糧種,也怕出現生南為橘生北為枳這種事,便先讓皇莊試種了。”吳中道,“幸好皇莊都換了糧,不然去歲那冬天還不知道怎么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