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抱住它。
小貓咪的肉墊和耳朵都是冰冷的。北方畢竟比不得江南,即便已經四月,可依然有著寒氣。
他慢慢的揉著耳朵,柔聲喊“尺玉。”
“嗚喵”
“如果貓咖里所有的小貓咪都有愿望,那你的愿望是什么”顧長安輕聲說,“我能幫你實現這個愿望嗎”
“”
尺玉慢慢把手手縮回肚皮下。它蜷縮在長安的大腿上,慢吞吞地說“長安是不是不想養我了喵。”
“哪里會。我們尺玉這么可愛,養一輩子都愿意的。”顧長安柔聲說,“只是我們尺玉應該也有想要實現的愿望吧它會很難嗎”
尺玉呼嚕了起來“長安,你真的是個好心軟的人類啊。”
它尾巴尖微微的翹了起來,進門被嚇的氣都被長安撫平了。
“我以后會告訴長安的。”它小聲說,“但是現在不行。”
“好。”顧長安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不管有什么愿望,都慢慢來,不著急。”
如果說心臟病有帶給顧長安什么。那就是八風不動的心境。
他比許多人都知道,著急、焦慮并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既然任何事都急不來,就保持心境,且行且看。
無論何事,都會有個結果。
他看得很開。
只是再看得開,對著張文弼那探究又糾結的小眼神,心中還是會覺得怪怪的。
張文弼是一早就登門的。
進了門也不說話,就是看看顧長安,看看白七,再看看尺玉。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們以前那只大白貓,怎么會就是這只小金貓呢
不對啊
他們的白貓尺玉,威風凜凜,徒手捕獵。
瓦剌的信鷹不是它的對手,草原的狐貍也逃不出它的爪心。
那么一個兇殘的,英俊的,威武的,在前線被他們陛下一口一口喂大的小貓精怎么會變成這個模樣
金色的,柔弱的,可愛的,軟綿綿的能被以前的尺玉一拳打十個
這怎么能是同一個尺玉呢
張國公接受不了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尺玉變成人了,是顧郎君那般模樣。
顧郎君也挺好的,聰明知禮又心懷百姓,是個難得的好妖精。他已經告訴自己一萬遍,他們的小貓精就是這樣的。怎么現在又告訴他,尺玉還是一只貓
他們小貓精還要修多久才能變成人啊
尺玉是貓,那這顧郎君又是個什么妖怪
他眼睛轉著圈的打量人,臉色變了幾變,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您怎么了”顧長安給他泡了杯茶,“一大早就臉色不對。”
張文弼捧著茶杯,再次嘆道“唉,你說我這么大個人了,臨了老了,居然還能認錯人了。”
顧長安聞言就笑“興許不是您認錯了呢”
尺玉之前不知為何,并不想與這些故人相見。做了一些引人誤會的事情,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