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說不上來,“你自己看吧。我們走了。”
“哎,哎。”王大伴目送他倆出了乾清宮,才小心翼翼地轉身進了東暖閣。
朱瞻基坐在床邊,光著腳踩著腳踏,整個人神游天外。
王大伴小心靠近,輕聲說“陛下,天冷,奴婢給您穿鞋。不然尺玉看見了,會”
朱瞻基猛地一震“噗”
一口血染紅了中衣。
“陛下,陛下”王大伴頓時大叫起來,“來人啊,宣太醫,陛下吐血了”
朱瞻基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白七爺,這到底”
一群太醫圍在床邊,只能等白發的少年人診斷。
陛下醒過來又倒了下去,脈象就變得格外奇怪了。便像是便像是一方瀕死,卻又有新生。
這不正常
白七收回手“沒什么大事。急火攻心才慪了血。這口血吐出來,等他再醒過來,身子骨就大好了。”
王大伴連忙問“大好了是”
“形如新生,再無頑疴沉疾,比在座諸位都要健康。”白七站起身,他凝視著朱瞻基額間的金光,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去,將那星火一攬入袖。才道“我走了。”
他大步踏出門,太醫們連忙來追“白七爺,白七爺人呢”
乾清宮外風聲陣陣,那白發的少年人依憑空消失了。
他回到了那五進大院。
明明只是少了個尺玉,整個宅子卻突然顯得寂靜得不得了。
白七走到顧長安身邊。他抓住顧長安的手,抓得牢牢地,才攤開另一個手掌。他的掌心浮著一粒小小的星火“這或許是它讓你幫的最后一個忙了。”
顧長安抬頭看向他“尺玉真的”
“誰知道呢”白七低聲說,“這么多年才有那樣一只九尾貓。它的際遇許是不歸這天道管轄的。”
顧長安失落地嘆了口氣。他看向白七掌心的星火,慢慢伸出手去。
星火大亮,有風聲夾在其中。
“滋啦滋啦”
呼呼聲中,有油脂的香味。
“等我成仙了,我就去做自自在在的小貓,再也不理你了。”
尺玉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要做自由的小貓。你可不許回來找我了。”
朱瞻基低聲說。
顧長安睜開眼,見到了一望無際的草原。眼前的朱瞻基很年輕,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他手中拿著一只串了木頭的野兔,正在慢慢的烤。
不遠處,尺玉已經埋在了長長的野草里。唯有那一條大大的尾巴高高翹起,像碧浪里的白云。
顧長安慢慢走了過去。剛一站定,就聽朱瞻基喊他“顧郎君。”
“陛下。”顧長安坐在了他身邊,與他一同看尺玉那雪白的小尾巴。
“尺玉白色的時候最可愛了,對不對。”朱瞻基問他。
顧長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朱瞻基就低下了頭,慢慢地轉著手里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