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唉聲嘆氣回了府衙,屁股都沒坐穩,就見吏書大驚失色地跑了進來“馬知府,貓老爺那鋪子,沒拉”
“嗯。”馬儀很是低落,“他走了嘛。”
“那,那怎么辦啊”吏書被這消息嚇得團團轉,“那河坊街的百姓都要炸掉啦”
河坊街的百姓們怎么都不敢相信,好不容易聽聞貓老爺回來了,也眼瞅著貓老爺進了屋,貓咖又亮起燈了。
怎么一夜過去整棟房子都沒了
誰把他們的貓老爺拐跑了
竹里花左拐右拐,繞著那路口與自己的酒肆轉了好幾圈,貓咖還是沒有變出來。
空蕩蕩的路口變成了以前的模樣,再沒有什么貓咖,也沒什么琉璃小閣。
就好似一場喧囂又華麗的夢境,夢醒了,一切都悄然失去。
竹里花站在路口,失魂落魄“我老爺呢”
“誰瞧見這宅子是怎么沒的么”
“前些日子晚間震動宅子都在呢怎么現下說沒就沒了”
河坊街的商鋪掌柜們站在以往貓咖的位置,人人都焦急得不得了。
他們貓老爺到底去哪里了
是以蒯祥一來,就被掌柜們團團圍住了“蒯郎君蒯郎君我們貓老爺呢”
“貓老爺走啦。”蒯祥嘆息道,“沒去蘇州府,沒去北京城。貓老爺說下山日久,想在大明到處走走。不知去何處了。”
他回答得格外順溜,說完一句又接著道“不知何時回來,更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紅薯繼續種,識字班繼續開,新織布機也會繼續推廣。還想知道什么”
這蒯郎君是回答了多少次,才能答得這般順溜。
掌柜們把頭搖成撥浪鼓“沒了沒了。”
蒯祥就點了點頭,喊“竹掌柜,這是顧郎君走之前托我給你的。”
“他怎的不來自己給我”竹里花焦急地抱怨了一句,“我看看是什么。”
貓老爺留下的只是一頁信箋,竹里花打開一看,卻見上面寫著糖雪球的制作方法。
竹里花鼻子一酸,眼睛頓時就紅了。
這還是去歲冬天,大雪封城時,他給貓老爺拜早年厚著臉皮要學的小點心。
那時貓老爺說等到開春就教他。可剛開春,蘇州府就起了疫病他還以為貓老爺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畢竟相比別的事,這是一件多么小的事情。
竹里花吸了吸鼻子“是個點心方子。我我把這方子謄抄下來貼在店外,想學的都盡管來學。”
“就當是貓老爺送給我們杭州府百姓的新春賀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