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忘不忘的無非只是輸了丟人,不想提罷了。”一個與那徐郎君差不多大的兒郎突然大聲說起來,“這天一門的入門考核也沒什么難的。我家祖宗是這天一門的客卿,他與我說,只要我能走上去,天一門定然就會收我。”
那人有些圓胖,一身金翠,顯然很得家中寵愛。他洋洋得意地搖了搖手中的折扇,斜眼看了徐郎君一眼“上次輸了,這次也別想贏。”
那徐郎君沖他拱了拱手,一言不發地往山上去了。
徐郎君身后的幾個熟人一猶豫,也跟著徐郎君走了。
還有些人圍上了那圓胖的郎君“哎呀,先前一看,就覺你很是不俗。原來是修仙世家的師兄”
“世家當不上。”那圓胖郎君得意洋洋,“只是與這天一門有些舊情罷了。走吧,這石街不長,只要上去了就好了。”
“好咧,那我們可就跟著您一同了”
“不知道這位師兄怎么稱呼”
圓胖郎君晃了晃手中折扇“我父母與祖宗,都希望我能長長久久,平平安安。大家日后都是一個宗門的師兄弟,就叫我一聲長安師兄好了。”
石階上頓時熱鬧了起來“長安師兄”
他們喊得熱鬧,卻有一個少年人從云頭上投下了目光。
那少年人長得有些奇特,一頭的長發一半黑,一半白,像是生拉硬拽到一塊的。這般奇怪的發色,非但沒讓他顯得怪異,反而襯得他更好看了。
一雙貓兒眼大而圓,目光凜凜盛著冷光,被他掃上一眼,那山道上的“長安師兄”就無端端打了個顫。
“小師叔,怎么了”
“無事。只是聽人大放厥詞,令我不太愉快。”顧謎說。
“哎,就下面那個。顧小師叔你是不知道,賈長老今日特特叮囑過了。”一旁的小道士盤腿坐在云頭上,“說是五世孫,要給他過了。要我看啊,他自個兒收回來就行了,掌門也不會管那么多。偏要走山門”
他話沒說完,就被人扯了扯袖子“當心被賈長老聽到。”
小道士癟了癟嘴“哎,有小孩的記號破了,我去救人。”
他說完就跑,倒是顧謎挑了挑眉毛,突然問道“他叫賈長安這名字倒是有意思得很。既都是假的,又怎么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顧小師叔,當心”
“怕什么。”顧謎嗤笑一句,“弄個假貨來我天一門,是瞧不起誰”
他話音一落就躍下了云頭“這一隊我盯著,你們去其他地方吧。”
“哎”云頭上的小道士沒攔住他,只能急得嘆氣。
“小師弟你也別急。你想想小師叔是誰的弟子。”另一個道士提點到,“他可是流火尊人唯一的弟子。雖說叫他師叔,正要論起來,那輩分指不定得多高。賈長老一個客卿,哪里敢惹他。”
“可流火尊人不是說,只是個妖”小道士越說越小聲。
“榆木腦子”那大道士敲了敲他的腦門兒,“你想想流火是什么以星辰為名,乃星命入命。便如我們的昆侖師祖,便是以圣地為名,有山命入命。你可懂了”
小道士瞪大了眼,剛要說什么,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破碎聲。
大道士伸手一抓“有孩子捏碎了記號,我們走。”
接下來的時辰里,破碎之聲接連響起,沒有多久,云頭上便空無一人了。
而山道之上,所余下的人也已經不多。
“長、長安師兄你有沒有覺得,越來越冷了”一個小孩抓緊了胸口標記,瑟瑟發抖地說。
“哪有都是你的錯覺”那賈長安說,“不然你到我身邊來,我護著你。”
他說完這話,那小孩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不用啦師兄。我怕拖累你。”
“怕什么。讓你過來你就過來。”賈長安一展折扇,“還是你想現在就淘汰”
“對、對不起長安師兄。我馬上來。”那小孩哆哆嗦嗦走到他身邊,還未站穩,山道一旁突然亮起了一雙血紅的狼眼。
“嗷嗚”
賈長安猛地一推
“啊”巨大的力量推得小孩頓時往山道一旁跌去。
那火紅雙眼一閃,叼住那個孩子就跑。下一瞬,尖銳的哭聲響徹山道。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