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一門心思都撲在極光星上,它像一頭雄獅,毛發里布滿了虱子,虱子太多,反而就顯得不足為奇。
上市的材料都已經交了上去,錢思明一開始還緊張了幾天,到后面也不由懷疑陳洲是不是神經太過敏,甚至于陳洲都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他因為自己的妒忌,所以才戴了有色眼鏡去看待賀乘風。
他的懷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基于張向陽。
賀乘風對張向陽的所作所為一點一點激怒了他,讓他在無法控制的時刻爆發,隨后賀乘風退出上市計劃,何家銓補了進來,發生的這一切都太順理成章,反而讓陳洲感覺到了不自然。
從漩渦里抽身而出后,懷疑就越來越多。
線索太多了,像一團亂麻,卻找不出那個線頭到底在哪兒。
然后私家偵探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賀乘風有可能并不是何盛康的私生子。
“我們做這行講究的是證據,根據他在醫院的出生記錄證明,賀輝是他的生父,也就是何家的司機,他的生母黃美月是何家的傭人。”
“至于私生子的傳言,說實話沒證據,他十六歲才認何盛康做干爹,之前沒一點兒跡象,我們特別注意到一個細節,他認何盛康做干爹那年,何家一雙兒女都不在何盛康身邊,那年,”私家偵探特別停頓了一下,“何盛康得了小中風。”
陳洲隔著老鴨粉絲湯問偵探,“你的意思是”
私家偵探一副這我熟的表情,“有錢人大部分都很精明,但人一老,就很難保持年輕時的敏銳了,錢太多以后就只是一個數字,他們不再追求財富,改去追求一點溫情的東西,真的,陳先生你可以去查,有很多巨富都是在他們年齡上來以后家庭成員發生變動,再娶或者再生,相當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賀乘風是趁何盛康小中風身邊沒有兒女照顧,趁虛而入”
私家偵探點頭。
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而且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以極光星為賭注又怎么樣極光星本來就不屬于他。
然后陳洲又進入了個思維死胡同。
如果賀乘風不是何盛康的私生子,那即使他在空華的上市里做手腳,上市失敗,重創極光星,拖累何家銓,再搭上一個他,最終又能怎么樣呢何盛康就算老得再糊涂,也不會把家業交給一個干兒子。
無解。
里面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能死盯著,看誰更有耐性。
陳洲陷入苦戰,張向陽的直播事業卻是蒸蒸日上,他與沈晴已經各自拆開,兩個人一起直播流量有點過剩,拆開以后,他們各自鞏固自己的直播間,順便也帶帶新人。
到兩個月,俞清連公司都換了新地方,從原本的商住兩用公寓搬進了正經的商務大廈,搬公司那天陳洲也去幫忙了,參觀了下張向陽的新辦公室,得出了結論,“比我那間大。”
張向陽不好意思,“陳工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哪能跟你比啊。”
陳洲“我現在待業。”
張向陽知道陳洲現在每天埋在一堆文件資料里,跟人開會像進行秘密任務,每天都忙得要命,他也不問,兩個人工作上的事說好了互不干涉。
張向陽拉了陳洲的手,陳洲給他搬東西,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青筋纏繞的胳膊,微微出了點汗,看上去特別的有男性魅力,張向陽順勢道“那我養你啊。”
“你養我”
張向陽點頭,滿臉期待。
“可以。”
張向陽笑了,“這個時候你應該說傻瓜。”
陳洲“”
“陳工,你沒看過喜劇之王啊”
“沒有。”
“周星馳你不看嗎”
“看過賭圣。”
張向陽快笑死,他總是在與陳洲聊天時在某些奇特的地方特別能t到陳洲有趣的地方。
“喂喂喂,禁止在公共場所打情罵俏。”俞清敲了敲辦公室門,把兩個差點又黏上的人給叫了出來。
搬完辦公室,俞清一人發了個大紅包,像過年一樣,“放假吧,早點回去,國慶路上堵。”
感謝聲此起彼伏,眾人歡天喜地,張向陽跟陳洲兩人一起又去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