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異性結合生下的孩子卻告訴他們“我和你們不一樣”。
一定很難接受吧。
張向陽真難想象陳洲是怎么做的。
張向陽呼出了口氣,上車時高興的心情幾乎所剩無幾了,他仰靠在座位上,抿著唇看手機,胡亂地刷微博緩解。
陳洲放輕松。
陳洲不說也可以,別逼自己。
張向陽笑了笑。
zz放心,我沒問題。
怕什么,陳洲已經給他立了個榜樣,再難的路,只要跨出去就好。
送張向陽上車后,陳洲開車先去了周蘭鳴那里,他不打招呼就來,保姆很吃驚,看他手里提了東西忙要接過去,“不用,我來給外公吧。”
周蘭鳴正帶著手套修剪盆栽,保姆把人帶進來,周蘭鳴頭也不抬道“來了。”
“外公。”
陳洲微一鞠躬,他把手里提著的兩盒量販超市售賣的保健品輕輕放下,“給您的東西,提前祝您過節好。”
周蘭鳴側過臉,眼睛從眼鏡里滑出來一點,笑了笑,“挺好。”
“不打擾您了,我先走了。”
陳洲直起身,轉身欲走,又被叫住。
“站住。”
周蘭鳴放下剪刀。
“回來。”
爺孫倆上次生日過后就沒再說過話。
周蘭鳴目光上下打量著陳洲,道“我聽說你現在每周都回家一趟。”
“是的。”
“挺好,三十歲人了,終于成熟了點。”
周蘭鳴叫來保姆,讓她把他書房里抽屜里的藍本拿出來。
陳洲道“外公,我不需要。”
周蘭鳴拾起剪刀,“沒有收禮不回禮的道理。”
“我改不了。”
周蘭鳴呵了一聲,“我是老了,還沒健忘,你那天在書房里那個勁兒,我還沒忘呢。”
“我是半只腳踏進棺材里的人,我拗不過你們年輕人,”周蘭鳴手拿著剪刀輕點了兩下,“就一點,別讓你媽太傷心,她是你媽,她得包容你,但她也是我女兒,我得寵著她,陳洲,你不為人父母,很多事你不懂,還好,那個男孩子他這方面為人處事比你要強,把你這個棱角啊”周蘭鳴剪刀在空中“咔嚓咔嚓”了兩下,“修得平了一點。”
保姆拿來了東西,周蘭鳴給她使了個眼色,保姆把東西遞給陳洲,陳洲猶豫了一下,接了。
周蘭鳴臉上露出贊賞的笑意。
他這個外孫,是他三個外孫中最喜歡也最擔心的一個,破竹之勢,能改換天地也能把自己傷折。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個契機令他發生改變。
周蘭鳴也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算了,他老了,操心了一輩子,操心夠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是斗了一輩子的人,退下來就是頤養天年,沒必要與兒孫輩還要斗來斗去,他只要他那個小女兒能高興點就好了。
“我以為你今天找我,是想來借我的東風。”
陳洲目光一斂,“外公”
周蘭鳴輕搖了搖頭,回身去修剪盆栽,“去找找小葉子吧,這準岳父可不是白當的。”
動車行駛了幾個小時,張向陽終于踏上了家鄉的土地,他順著人群走出車站,一眼就看到了在通道口等他的李玉娟,她戴著鮮艷的紗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采,“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