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昨天買的票。
票不好搞,還托了錢思明的關系。
前天晚上他接了張向陽的視頻,隔著屏幕,他也看得出張向陽臉上的不安。
他想他一定是很有壓力,因為帶著出柜的“任務”。
他不想再給他增加思想負擔,所以假作不知,陪著他談天說地,看著他慢慢閉上眼睛。
他一直看著張向陽的睡臉,直到視頻斷線。
心情很躁動。
出乎他想象的思念。
無論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滿腦子都仍是張向陽的臉,不斷地想起他們在一起那些默契的點滴,一個笑容,一個眼神,都能夠讓他的心安寧下來。
他想他是病了,對張向陽的依賴強得有點過分。
不能讓張向陽知道他病了,陳洲克制地逼自己入睡。
睡不著。
輾轉反側地擔心著張向陽。
單手墊在腦后,扭頭看向了封死的窗戶,陳洲心里一緊,心跳一下飆升,咚咚咚地極有存在感地亂錘。
不會的。
以張向陽的個性,不會的。
陳洲搖搖頭,眉頭緊皺著暗想自己多心,視線卻黏在了窗戶上怎么也脫不開。
關心則亂,陳洲批評自己,可仍然不安。
真想陪在他身邊一起面對,又覺得這樣的方式可能會讓張向陽家里人更生氣
一晚上心緒難寧,陳洲幾乎是睜眼等到了天明。
然后,他雇傭的私家偵探就向他通報了賀乘風的行程。
沒別的想法了,飛也要飛到張向陽身邊。
誰知道那個王八蛋又對張向陽做了什么
真的拿定了主意,陳洲反而淡定下來,耐心地陪家人過完國慶,然后,他就要去找他的男朋友了。
周英馳與陳博濤看著陳洲走出弄堂,梧桐葉已經開始變黃,那身影逐漸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久靜不言,陳博濤忽道“什么單位,比我們醫院還忙,國慶還忙著出差,走吧,我們上去,不管他。”他摟著周英馳往里走,走了兩步,周英馳輕聲道“不是的,他不是去出差。”
陳博濤人一僵。
周英馳自顧自道“他是去找那個男孩子去了。”
陳博濤靜默著,這層窗戶紙若隱若現,時有時無,一家三口共同維護著才沒捅破。
“上去吧。”
陳洲沒提前聯系張向陽。
先斬后奏,出了動車站,看到滿目陌生的場景,自己叫了輛車。
張向陽進公司的時候登記過戶籍所在地。
陳洲對司機報了地方,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凝視著前方,心里一點預案都沒有,一點也沒有。
臨時想吧。
他應該不適合露面,那就干脆不露面,遠遠的,看一眼,或者可以裝成是過路的陌生人,進去問路,討口水喝。
估計張向陽演不好,一看到他肯定脫口而出“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