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思明過去調侃陳洲,“怎么樣是你自己多疑了吧”
陳洲像是折騰了一番之后認了自己的錯,“嗯。”
錢思明身心通體舒暢,“年輕人,論經驗還是我們這樣的長輩老道吧。”
“對,”陳洲難得地說了句讓錢思明舒服得冒泡的話,“錢總英明。”
錢思明高談闊論了一通后,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獨自留在陳洲的辦公室拆了何家銓送來的禮盒,是個雕塑,樣子很抽象,陳洲識圖查了查,58,把東西塞進盒子里,叫了下屬進來,把禮盒遞給他,“叫個同城快送,還了。”
“陳工”下屬接了,面露難色,“這樣好嗎”
陳洲看向他,神色淡淡,很溫和地對他笑了笑,“照著辦吧。”
等人把們關上,陳洲臉上的笑容才漸漸熄了。
他離開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是足夠讓那些原本服服帖帖的下屬開始敢質疑他了。
得意忘形的大哥,逐漸失去威信的情敵。
都到這份上了,也該稍稍放松點警惕了。
陳洲拉開凳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漆黑的電腦屏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已經再次入局,就看對手敢不敢出招了。
何家銓沒有陳洲想象當中的那樣志得意滿,他仍很謹慎,忙著空華上市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對賀乘風的時刻監視。
“酗酒”何家銓的表情極其的夸張,“你說的真是賀生”
賀乘風那位美艷的秘書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何大少面前,對自己上司身上所有問題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的,賀先生從黃州回來之后就一直在酗酒。”
何家銓仍是一臉不可思議,“他真那么喜歡那個男孩子”
秘書謹慎道“這我不能確定。”
何家銓站起身,手插在口袋,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他回頭道“照你說的,他對那男孩子窮追不舍,百般折磨,別人欺負一下,他卻要暴跳如雷,把人打得半死,跟人當街爭風吃醋,為這個鬧得連項目都丟了”
當時何家銓是挺高興,只是事后回過味道,他又覺得還是不舒服。
是,何盛康是把賀乘風踢出了這個項目,但同時何盛康也敲打了他,認為他小肚雞腸,專針對賀乘風。
生長在這樣成分復雜的大家庭中,何家銓不得不凡事多留個心眼。
他開始懷疑賀乘風對張向陽是不是放給他看的煙霧彈,在他的內心深處,總覺得賀乘風并不太像是那樣感情用事的人,也許真正的核爆就藏在里面,故意讓他看不出,好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何家銓轉了兩下手上的婚戒,“他人現在在哪”
“利東庭的小公寓里。”
“我去看看。”
何家銓坐了自己的車去了利東庭,他提前沒打招呼,直接上去敲了門,敲了很久沒有人應,他不耐煩地放下手,想拿手機打電話時,門開了。
門一開,一股撲面而來的酒味隨即沖了何家銓滿臉。
給他開了門的人只開了門,招呼都沒跟他打,轉身就重新回到了屋內的吧臺。
何家銓站在門口遲疑了一會兒才往里走。
地上、桌上到處都是空酒瓶,地板上干涸的酒漬黏在腳底,何家銓都不想往里走了,他震驚道“賀生,你這是怎么了”
“嘩啦啦”的倒酒聲傳來,何家銓目光移過去,賀乘風正背對著他倒酒,沒有理會他。
何家銓半是驚訝半是疑惑地上前,他走到賀乘風身邊,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氣,看到他顯而易見深紅的臉,“賀生,怎么喝那么多酒,你不要命了”
賀乘風低頭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伏特加,“沒什么,”他低著頭,似乎是醉得很厲害,目光緊緊盯著手腕把控的這只酒杯,“我有分寸。”
何家銓聽他聲音倒還算鎮定,不過也僅僅只是那種強裝的鎮定,他手里的酒杯不斷地在晃動,說話的嗓子也微微有點抖。
“我聽公司里的人說你好久不去上班,我想你是為退出空華的案子不高興,我雖然沒有那個心思,但也算是撿了你的便宜,我不敢到你面前來,怕你誤會什么,可你這樣子,我作為大哥,無論如何都要勸你兩句”
何家銓語重心長的,像個真正的知心大哥一樣勸說著賀乘風,他余光一直留意著賀乘風,覺得賀乘風的樣子真是很憔悴頹廢,同他發現律師那里存的遺囑時簡直不相上下。
丟了魂了。
“有什么事都沒必要這樣想不開,不就是個男孩子,他算什么你勾勾手指頭,有多少年輕漂亮的男孩子隨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