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都逃不開經濟律師的幫助。
全國有太多的律師,與賀乘風來往過密的律師光本城就有六七位,而這很可能又只是一個迷魂陣。
到了晚上,陳洲竟然又收到了葉江海的回電。
“小陳,”葉江海的聲音很溫和,然而陳洲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對方的語氣比起之前的從容應對多了一分不穩,“你記一下名字。”
陳洲來不及去想葉江海為什么會突然態度大變,忙先記下了名字。
等電話匆匆掛斷后,陳洲都沒回過神。
“一開始,老爺子不很配合,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他又打了個電話過來,了很關鍵的信息。”
張向陽也陷入了沉思,他放下毛巾,人坐到陳洲身邊。
“是葉書靜。”
那個書盡不平事的姑娘可以跑非洲去做公益,跑外鄉去為山里的姑娘打離婚官司,唯獨對于自己心里所受的傷痕只字不提。
她只向他傾訴過。
因他只是個善意的陌生人。
這樣她才肯短暫地放下自己的驕傲去向他訴說她有多艱難才能接受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或許她還是說了。
可能是因為他們打擾到了這對父女,也可能是因為她終于也放過了自己。
也許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
從他看到群里的那張喜帖開始,一切都仿佛命中注定般向前行進。
如果當初他視而不見,事情又會怎樣發展現在的他、陳洲、賀乘風、葉書靜他們這些人又會是什么模樣
想到這里,張向陽都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陳工,”張向陽握了陳洲的手,“你要加油,無論發生什么,你都還有我的支持。”
陳洲反握住他的手,“沒有你,我寸步難行。”
距離空華提交上市材料一周時間。
整個公司都已陷入了提前慶祝的氛圍,公司上市對于員工來說毫無疑問值得歡欣鼓舞,一批元老員工都戲稱這是他們的財務自由倒計時。
氣氛太好,錢思明還真搞了個小型的聚會,參加聚會的都是兩邊的高層,陳洲不無不可,他現在所做的事情除了張向陽誰也不知道,連公司里的人也當他提前準備養老,畢竟公司一旦上市,像陳洲這樣持有原始股的立刻就會晉升本市的青年富豪榜,哪還用努力啊。
“哎,我這忙活了幾十年,總算達成所愿了。”錢思明感慨道。
陳洲坐在他身側座位,“錢總,我8點得走。”
錢思明佯怒,“干什么又去接你女朋友”
陳洲不置可否,現在公司里都知道他有了戀愛對象,都在猜測對方是怎樣美麗動人的淑女能把眼高于頂的陳工拿下,陳洲沒澄清過,他一不在乎周圍人的看法,二是張向陽現在天天出鏡,粉絲越來越多,名氣也越來越大,冒然出柜很有可能給張向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什么時候把你女朋友叫出來一起聚聚,讓我看看啊。”錢思明躍躍欲試道。
陳洲瞥了他一眼,“錢總您什么時候把老板娘叫出來一起聚聚,讓我看看”
錢思明臉都綠了,“你個小”
后面的部分他沒罵出來。
極光星的人到了。
錢思明站起身,隨后發現了個不在他邀請范圍中但也好像來得很合理的人物。
陳洲也站了起來。
兩邊人數都不少,人群中對立的兩人甫一照面氣氛就很不對勁。
錢思明與何家銓有信息差,只知道陳洲與賀乘風有過節,當街撞車斗毆,心想男人嘛,打過架也不算什么,遂揚起笑臉,“小賀也來了。”
何家銓笑道“這項目畢竟一開始是賀生跟的,我覺得他該來,錢總你說呢”
“是這個道理。”
眾人落座,陳洲與賀乘風恰是坐在正對面。
賀乘風今天顯然是收拾過儀表,從襯衫到外套里的手帕都經過精心打理,可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他臉上的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