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樣富有生命力,像一朵熱烈的紅玫瑰肆意盛放。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人生底色是憂郁的藍色,他的考斯騰里就有不少藍色元素的設計。
它其實是世界萬物的化身,是天空、大海,代表無限和生命,也是最單純的色彩。原本敏感脆弱的內核與不屈頑強結合在一起,構成了如今的他。
易碎又堅定,是很多人眼中的他。
他從不否認這一點,因為回首人生的某些時刻,他確實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脆弱。
精神的內耗是一個冗長的過程,渡過了是豁然開朗,渡不過是萬劫不復。
而開啟桃源的鑰匙,就是他眼前的女孩。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快樂真的可以如此簡單。她和這個世界相處的過程,就是摒棄所有的惡意和煩惱,放大生活中點點滴滴帶來的樂趣與感動。
她和自己一樣,認為萬物有靈。會和路邊一株盛開的小花說話,會在早晨醒來目睹飄落的雨滴時感嘆一句天空偶爾軟弱一次也沒關系。
喝到了好喝的咖啡就能開心一整天,收到他送的花束會開心的送上擁抱和親吻。對待身邊人有無盡的耐心,做不好的事會仔細復盤總結,看似柔弱卻從不退縮。
她也從不把藝人身份太當回事,工作與私人時間完全分開。他看過她處理工作時的圓滑老練,雖然嘴上說著自己并不擅長交際,實際上卻具有相當明顯的變色龍屬性。
她一直都秉承做自己的原則自由自在的活著。
作為從小在日本長大的男性,他接受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含蓄內斂、禮貌、拘謹、不要明確表示拒絕或同意,這些都是社會大環境賦予他的行為準則。雖然他也曾被評價直截了當的把野心展現出來的行為過于大膽自負,但私底下的待人接物也算做到了滴水不漏彬彬有禮。
而自己的小姑娘雖然同樣是把禮數做到極致的存在,但在其它方面卻和他大不相同。
她習慣打直球,可以兜圈子卻不喜歡這樣的方式。剛在一起時他就問過她,如果他當時拒絕了送他回酒店的提議她要怎么辦那會兒她正在吃草莓刨冰,很淡然的同他分析了一遍當時的情況。
“第一,酒店離演出場地光開車就要二十分鐘,你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大半夜,自然不太可能選擇走回去。第二,我們前一天才在餐廳見過,包括柚子汁上畫著噗桑的便利貼都在向你釋放一個信號,那就是我是了解你的人。而且你也從音樂節知道了我是個公眾人物,我不大可能做出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在那樣的情況下,你最佳的信任對象只有我。第三,我已經把雷克雅未克的訂車流程告訴你了,那會兒你的眼睛里已經有紅血絲了,顯然就是很累了想睡覺。所以你根本就不會拒絕我的,這個假設不成立。我那天考慮的是該怎么在第二天繼續出現在你面前,而不是怕你不坐我的車。”
他被堵的啞口無言,事實確實如她所說,一通抽絲剝繭把他的心理分析的明明白白。
在她的影響下,他似乎變得更陽光了些,每天都過的無比充實。他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學習和日常訓練以外的時間會做一些此前感興趣但沒時間做的事,作為理科男的動手能力也從拆裝耳機精進成了半個修理工,年初那會兒甚至幫奶奶把家里的老式縫紉機修好了。
快要30歲的羽生結弦,終于無拘無束的生活了。
站在洛卡山上,夕陽給海島上一座座紅瓦白墻的小樓鍍上金邊。飛鳥歸林,落日入海,山花開的正爛漫,切法盧的傍晚美極了。
喬杉月舉著ro,拍了拍發呆的羽生結弦“尼醬,想什么呢”
他回過頭,微風拂過額前發絲的那刻,喬杉月的心房也跟著雀躍跳動起來。
無視歲月流逝,她仍會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