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恬恬,你不要狡辯,”江淮模仿著他的聲音,惟妙惟肖地說了一句,“你是不是還想說人可以什么都不干,但就是不能不吃飯。”
陸無祟揉了揉太陽穴。
他修長的手指在接觸到皮膚時,能看出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不能生氣,江淮懷孕了。
不能生氣。
陸無祟深吸一口氣,“那你是不是好歹把雞蛋吃了”
江淮也看出來了他的隱忍。
他最近是機靈了不少,但是他不作死。
他也知道陸無祟是為了他好。
所以在和陸無祟對視片刻后,江淮低下了他倔強的頭顱。
雞蛋是營養師弄的煮蛋。
原本陸無祟是想讓廚房給做雞蛋羹,在江淮懷孕之后,就特別的喜歡吃酸的東西,雞蛋羹在蒸出來之后,撒上點米醋,也好讓江淮下口。
可是營養師說,白煮蛋是最有營養的。
就只能吃白煮蛋了。
江淮低頭,嗅了嗅白煮蛋的味道。
他張開了紅潤的嘴唇,輕輕舔了一小口,嘴唇在光滑的雞蛋上留下了點痕跡,舌尖若隱若現。
陸無祟漸漸坐直了身體。
原本沒覺得有什么的,可是江淮一直在雞蛋上舔,遲遲不下嘴陸無祟整個人都快支棱起來了。
他控制住不往別的方向去想。
就差開口讓江淮快點吃了。
這時,江淮鼻尖聳動,連忙站直了身體,表情隱隱作嘔,捂著嘴跑了出去。
陸無祟“”
他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也跟著江淮去了衛生間,由于江淮反鎖了門,他只能在門口守著。
好在,江淮吐了沒多長時間。
等他出來之后,陸無祟上前,低下頭給他擦了擦嘴上的水漬,掩去了方才守在門口的焦灼。
江淮有點卡頓道“你看,我說了,寶寶他自己不愿意吃。”
陸無祟“”還想著這一茬呢。
陸無祟“嗯,我知道。”
等回去餐桌,陸無祟就讓人把水煮蛋換了。
換成了雞蛋羹。
之后的幾天,餐桌上再也沒有出現過水煮蛋這種東西,營養餐也根據江淮的口味做了調整,而不再是一味地追求營養。
這個家里的所有東西,都在為了江淮悄悄做著改變。
從陸無祟搬進來開始,就沒怎么改動過的家具。
悄悄變到了最不礙事的位置。
有些家具尖銳的棱角,被新的有圓潤角度的家具所替代。
家里的每個角落,尤其是浴室里,鋪上了厚厚的防滑墊。
之前陸無祟在避暑莊園給江淮買的花花草草。
也全被他吩咐人送到了陸家。
江淮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躺在樓上睡覺,在月份到三月的時候,他困倦的時候就大大增多,之前都是強撐著不睡,現在安心下來,覺一陣一陣的。
陸無祟為此也緊張過,在從醫生那里得知是正常現象后,才放心下來。
但在一切都看起來很美好的背后。
那個國外的醫生,還是不肯回國來給江淮做手術。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能在國內做手術是最好的,一切儀器陸無祟都能給那個醫生弄來,他的國內的人脈也很多,一旦有什么突發情況,陸無祟也能及時反應。
但在他幾次提出幫那個醫生解決國內問題,重金邀請他過來未果后,陸無祟開始考慮出國的事情。
晚上,陸無祟手機的聊天界面停留在廖醫生的那句“還是不行”上。
他眸色暗沉,看向了旁邊正在看漫畫書的江淮。
江淮睡了一天,晚上根本不困。
不困就要找點事情做,所以他打開手機看的連載漫畫。
陸無祟道“江恬恬。”
才開始江淮還會因為這個稱呼一激靈,現在都已經聽習慣了,聞言敷衍性地“嗯”一聲。
陸無祟盡力忽略掉他語氣中的敷衍,“你對于出國這件事,是怎么看的”
江淮漫不經心道“什么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