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你,我的下屬無計可施,即便把你從小到大的經歷查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任何能讓你藏身的人際關系。直到任承的一句自言自語提醒了我。他說''真奇怪,也沒查到荀總還有其他什么親戚朋友,這么大一個大活人怎么說消失,就能徹底消失不見''"
荀冽眉間微皺,沒有從這句單純輸出情緒的疑問句里察覺什么異樣。
賀彰明捏著他的下巴,拇指在他比以前稍許豐腴肉感的下顎上摩掌著,力道輕柔的仿佛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玉器。
"你沒有朋友,不代表冷翡玉沒有朋友。而對冷翡玉來說,能信得討的朋友其實并不管太多,"
荀冽眼睫輕顫,垂眸不語。
不用賀彰明再多說,他就已經明白過來了。
果然,就聽得對方慢條斯理的繼續道∶
"除了同一個圈子里的穆薔,就只有另外兩個女人了。我從穆薔開始,對三人排查。穆薔除了在名流圈里上跳下竄,各處串聯,一心意搞臭熏夫人的名聲外,其他的時候都填稱安靜"
"至于那個叫莊子怡的女人"
賀彰明頓了頓,卡著荀冽脖子的手不知覺的微微收緊了一點。他很快反應過來,松了力道,語氣卻依然控制不住的帶上了一點異樣。
"她母親,是市院的產科主任你就是在她那里診斷出來了結果。"
"即便你離開了首府,無法繼續在市一院看診,但你也需要一個信得過的醫生,也只有這樣,冷翡玉才能放得下心。"
"所以,我想在整個事件里,莊子怡,或者說,莊子怡的母親莊醫生,應該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可是在這點上,冷翡玉也瞞的非常好。醫院方面,雖然迫干我的贊助,他們出賣了你的個人就診信息,但是對你之后的動向,無論我如何威脅強迫,莊醫生都一直守口如瓶,毫無下手之地。"
荀冽閉上眼,默默的嘆了口氣。
賀彰明敏感的察覺到了這些,半卡半捏的手,不由又松了些。
下滑一截,似撫摸,又似威脅的搭在他的頸邊,一邊仔細檢查他身上是否有一些綠意盎然的痕
跡,一力漫不經心的說"最后個兼白,看似與穆薔一樣,游歷在事件之外,大部分時間在老老實實的經營她的美術館,但是這期間,她曾經有一段短暫的出差。"
"我沒有錯過這一點,吩咐屬下逐一核對,你知道如果是出差,光憑各種報銷材料就可以整理出一份軌跡清晰的行走路線。綜合來看,她只是去港城看了個展,約了兩個藝術家,買了一批藏品回來。可在抵達港城的前一天,她卻在一灣之隔的南城停留過一晚。"
"在南城,蕭白什么也沒做,只是在濱海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出關前往港城,也許她只是想渡個假,只是想見見朋友。
"但是一來,首府有直達港城的航班,不用在南城中轉。二來,她臨時推了一個藝術沙龍講話,也就是說,她在那天根本沒有度假的安排。三來,對我而言,寧可錯殺,不可誤放既然有疑點,就要查到底為止。"
賀彰明平淡的說,語氣里沒有成功后的自大與喜悅。有的只是一種混合著篤定與冷靜的淡淡自信。
"事情到了這一步,一切就變得簡單起來。找到蕭白的入住酒店,查她打車的行程冷翡玉把你保護的嚴嚴實實,可蕭白在賀家面前就毫無秘密可言最后圈出了這一片能夠住人的高檔社區,一個個的詢問最近兩個月內是否有新住戶入住。"
他再一次跳過了相關話題,出神的撫摸著荀冽脖子上的軟肉∶"所以,即便別墅掛在一個陌生的名字下,但我還是毫不猶豫的來了。"
停頓片刻,聲音沉了下來。
"因為對我來說,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