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冽的每一個想法,每一次情緒波動,永遠都隱藏至深,永遠都要賀彰明費盡全力、百般猜測,才能發覺那么一點點端倪。
無論是猜測荀瀏是否對自己也動心了,還是猜測他嘴上宣稱"成年人的愛情",不過是為了避免心靈的敞開。
賀彰明都只能憑著本能,走一步,試探一步。
到了后期,當荀冽早有預謀的把他的真實意圖徹底隱藏起來后。賀彰明就再也不能從中發現什么了。
從獨自去醫院檢查,到發現懷孕。
再到冷眼趕走自己后,又以熱烈似火的深吻,打消自己的怒意與疑問。
所有的一切,都是天衣無縫。
直到強撐著疲乏至極的身體趕回來,看到一個雪洞似空曠的"家"后。
才恍然大悟。
不過又是被他騙了一場。
賀彰明倏地睜開眼睛。眼瞼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深沉與陰翳。
"那么,以你看來,他這種情況和懷孕有直接關系嗎"
徐慕顏眨了下眼。
沒立刻回答,拎起茶幾上的茶壺沖了泡茶,也不去管賀彰明,只給自己慢慢的倒上一杯。
倒了茶,也沒急著喝,只是拿在手中摩挲把玩。這才慢悠悠的回答賀彰明。
"就我的觀察,懷孕放大了他這一特點。"
徐慕顏摸著茶杯的柄手,笑道∶"更敏感,更不安,更恐懼恐懼于外在的傷害,恐懼于孩子帶來的傷害,更恐懼于自己在恐懼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說到這里,他神情輕松,毫無同理心,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有趣"的意思。"你知道,荀瀏是在什么樣的心境下,決定接受財經證券的采訪嗎"
賀彰明垂著眼,嗓音低沉。
"那篇人物專訪,對處于輿論沼澤里的賀家金融而言,是最好的援手。""對我個人而言則是來自上帝的福音。"
徐慕顏"嗯"了聲,勾唇道∶"在那之前,荀冽一直宛如行尸走肉,毫無靈魂。但直播事件爆發后,他突然如獲新生,立刻聯系了媒體,連夜寫好了采訪稿,費心準備第二天的采訪,就連線上采訪的背景布景,都是換了個好幾個房間,布置了不少背景板后才徹底滿意。"
"隨后,隨著負面影響的消弭,荀冽的精神氣又再一次流逝了,直到你來之前,他已經無鵬聊到看了整整一周的貓和老鼠,一百多集的動畫片,他整整看了兩遍,終于受不了了,想要去酒灑吧找樂子。"
賀彰明證住。
他冷峻陰沉的眉眼,流露出一絲困惑的神色。
"我當時不明白為什么他會有如此之大的轉變。"
徐慕顏勾著嘴角,淡淡道∶"后來懂了,因為他對你有著極深的愧疚感。"
賀彰明鳳眸微睜,眼底的陰翳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驚。
愧疫感荀冽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