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從之前賀彰明以權勢相逼,以合作相誘,步步緊逼時。
荀冽永遠都能夠圓滑又通透的應對,就能看出他絕對不是那種寧折勿彎的清高之人。
可荀冽此時的話,卻又仿佛有什么奇怪的隱情。
荀冽瞳孔微縮,別開了賀彰明的眼睛。
松開了賀彰明的領帶,半響,淡淡道∶"你可以把徐慕顏的那些猜測當成神志不清的胡言亂語,但有一句,說的沒有錯。"
"我對世界不信任,對自己更不信任。"
停頓片刻,繼續道∶"賀彰明,從今天開始,我愿意給你一個機會。""但我不知道,這個機會對你而言,是不是毀滅的開始。"
他眼睫輕顫著,再次看向賀章明。
雙目相對了許久,荀冽的唇角一勾,抿出一個淺淺的笑靨。
"怎么樣。""你敢嗎,賀彰明"
荀冽和賀彰明前后腳走出了徐醫生的辦公室。
門一開,就看到徐慕顏正蹲在墻角,百般無聊的瞅著往來的病人。
來產科看診的人群很特殊,他們往往對未來抱著極大的期待。即便面有愁容,也是對肚子里的孩子過于緊張而導致的。
這種顯而易見的心理狀態,對徐慕顏來說實在沒什么挑戰性。
聽到門開的動靜,徐慕顏抬起頭,瞅著面沉如水的荀冽,癩皮狗似的笑了起來。
"喑,荀哥,您醒啦"
他躥起來,點頭哈腰的說∶"也不知道剛才我對賀總的那些長篇大論,有沒有打攪到您,哈哈哈哈哈。"
荀瀏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掠過。
穿著锃亮皮鞋的腳,好巧不巧直接在他右腳上踩了一腳。
徐慕顏"嗷"的一下慘叫起來。
聲音之慘痛,倒把旁邊路過的一個準媽媽嚇得捂了捂肚子。
他跳了一下,立刻扶著墻,瘋狂抖動右腳。
一邊帶著哭腔抱怨∶"干嘛啊,我這不是把荀哥你的心靈路程分析給賀總聽,幫助你們兩個人盡快解決心結,盡快he嗎"
緊跟在荀瀏身后的賀彰明,鳳眸陰沉的管他一眼。
同樣一言不發的走過去,順便把徐慕顏的左腳當成腳踏,也踩了一腳。
徐慕顏又是一聲悲鳴。踢踏舞似的在走廊上跳了起來。
把他接連不斷的抱怨拋在腦后,荀冽目標明確的向前體檢科走去。賀彰明與他并肩同行,不滿的說∶"就這樣放過他"
荀冽掃他一眼∶"不然呢"
賀彰明想了想,認真建議∶"這種隨意窺探他人大腦的混賬,一定要狠狠教訓一下。"
荀冽搖了搖頭∶"他很快就要去上班,瀟灑不了幾天了。"
一頓,又補充說∶"他學心理學的,是蕭白的學弟,在留學期間就因為管不住自己,背了不少處分,學位證都沒拿到。但因為在這方面造詣太深,名聲傳回了國內,被某些部門以特殊人才的身份錄用了。"
賀彰明皺眉∶"特殊人才他要去哪個部門"
荀冽淡淡道∶"不知道,據說是某個機密看守所,至于工作內容,大概是在重重監控之下,給犯罪分子做心理疏導,挖他們的秘密吧。"
賀彰明∶""
無語片刻,諷刺道∶"這個工作應該很對他胃口。"
荀冽漫不經心的"嗯"了聲,接過醫生遞來的一摞紙,隨便翻閱起來。很快,目光凝在某一列數據上。
賀彰明看了過去,發現那居然是自己的體檢報告。便聽到荀冽有點驚奇的聲音。
"賀彰明,你那里好像真的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