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從中透出了彩色的光芒和連門都遮擋不住的震天音樂。
強哥和保安打了個眼神,兩人便上前一步,作勢要搜荀冽的身。
荀冽瞥見,冷笑一聲∶"我勸你們最好別這么做,否則等會我出來,你們就算被錢昆侖砍掉手指,我都不會眨一下眼。"
兩個保安一怔,頓時停住了,為難的看向強哥。強哥也有點遲疑。
無他,主要是荀冽的神情與語氣太冷漠了。
雖然只是一身簡簡單單的黑色休閑服,可整個人散發的氣勢,連強哥這樣刀頭舐血的狠人都有點驚懼。
他拿捏不準荀冽的來頭,一揮手,示意保安放心。兩個保安也松了口氣,為荀冽打開了門。
包廂的門隔音其實很好,只是里面的音樂實在是太大了。
門縫一開,各種震耳欲聾的電子合成音就刺入荀冽的耳膜,讓他不適的皺了皺眉。
踩著迷亂的重虹光斑,荀冽走進這個和濱海別墅客廳差不多面積的豪華包廂。僅僅只是一掃,他就瞬間知道眼前是個什么情況了。
掠過吧臺兩個衣冠不整的男女,荀冽鼻尖微動,嗅到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很熟悉的暖昧馥香。一時間,某些埋藏很久的過往記憶,被這種香氣給引了出來。
糜爛、絮亂、行尸走肉。
即便走腎不走心的玩弄他人,卻也只能一時的沉淪,清醒之后依舊無比空虛。
直到開始自己傷害自己,企圖用身體的痛苦,彌補心靈的空洞。
太陽穴微微抽疼,猛地從回憶中掙扎出來。眼眸冷凝,大步走向包間中央大沙發。
沙發擺在一個略高些的圓形平臺上,中間坐著一個染著銀灰色長發,右耳帶了五顆水鉆耳墜的嫵媚男人。
他抖著二郎腿,一邊喝了口朗姆酒,一邊滿臉無趣的瞧著腳邊幾個糾纏的罹男。
"錢昆侖。"
荀冽踏上臺階,對周圍一切視而不見,面無表情的問∶"徐慕顏在哪里"
迷離的燈光被荀冽擋住,在錢昆侖臉上投下一片陰翳。
錢昆侖放下酒杯,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眼皮掀了掀,細長的食指往地上一指∶"喏,在那兒。"
荀冽一怔,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去。
人還沒看清,先聽到混雜在音樂里,各種壓抑的聲音。
荀冽眉頭緊擰,忍著反胃逐一打量。
前世當了幾年標準的紈绔風月場里的"大風大浪",可謂是什么都見過。
荀冽一路走過來,一點多余的好奇心都沒有,甚至還本能的無視了某些有礙觀瞻的畫面。
此刻仔細觀察,荀冽才意識到,這些表情迷離的家伙們,絕對不只是吸入了助興的香氣。至少,從某種意義來說,這情形絕對是掃打非的重中之重。
想到徐慕顏,他心中跟著就是一沉。
作者有話要說∶
荀洌∶一語成箴,還真是大飽眼福賀彰明∶不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