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響,擱下酒杯,起身道∶"沒想到,我隨隨便便看中的男人,能給我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說著,一別長發,朝荀冽勾了勾手指。"走吧,去看看你如此重視的男人。"
荀冽唇角一挑,想起剛才離開濱海別墅時,與冷翡玉的商議∶"難道你不是因為發現徐慕顏手機通話記錄有我的名字,才示意下屬聯系我的嗎"
錢昆侖腳步一頓,站在的黑暗廊道里,回頭掃了荀冽一眼。"看來你的能力,比我猜測的還要強一點。"
"不過是適逢其會。"
荀冽看著他,微微頷首∶"但是丑話說在前面,地頭蛇想去強龍的地盤,總得夾著尾巴,你這里的業務,需要改一改了。"
錢昆侖無所謂的笑了笑。
"只要能進入頂級賽道,你以為錢家還能看得上這點小錢嗎統統交給警方就是了。"
說著,歪了下頭∶"說不準我也得進去蹲個幾年呢。"語氣輕松,仿若說笑。
荀冽沉默不語。
他發現了,這個錢昆侖十有八九是個心理變態,很適合做徐慕顏的研究對象。
兩人順著走廊,一路走到底。
最里面有一扇門,門外守著個彪形大漢,看到錢昆侖,低下頭恭敬的喚了聲∶"錢哥。
面對屬下,錢昆侖眼中沒有絲毫笑意,冷漠道∶"人呢,沒尋死尋活吧"
彪形大漢連忙搖了搖頭∶"沒有,送進去的飯都老實吃了,只是下了肌松藥,人沒什么精神而已。"
錢昆侖點點頭,示意他打開門。
門一開,一縷縷沉在地面的乳白色煙霧,便順著門縫傾瀉而出。。
荀冽跟在他后面,踩著這些煙霧走了進去。一進房間便為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這是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大概只有一個普通臥室那么大。
天花板上懸著的不是普通的吸頂燈,而是一顆紅色的燈泡,迷幻緋紅的光芒從中射出,把整個房間都照成了妖異的紅色。
房間的地面上,滾動著被燈光映成粉紅色的云海,而云海的正中央,只有一把黑色的椅子。徐慕顏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而他的身后,則是一道黑色絲綢的幕簾。
幕簾是被拉開的狀態,露出了后面高懸的繩索。以及繩索上掛著的各種皮質道具。
荀冽幾眼掃過,居然只認出其中兩件頂端綴著雀翎的細長逗貓棒,和一個頸圈。而其他奇形怪狀的道具,雖然叫不出名字,但看那構造,也能猜出是做什么用的。
他忍不住瞅眼錢昆侖。
便見錢昆侖的銀灰色長發,在燈光下徹底染成了紅色,讓他愈顯得嫵媚詭異。
"他怎么了"
荀冽控制著聲音的平靜,目光投向垂著腦袋毫無反應的徐慕顏。
錢昆侖聳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荀冽心頭有些惱火。
雖然不在乎徐慕顏探究自己的心理,對他也沒什么好感。
但一來確實承徐慕顏和徐醫生的人情,二來,荀冽實在無法對認識之人的慘狀無動于衷。
就像這次,麻煩找不到荀冽頭上就算了。一旦荀瀏知道了,無論如何也會走上這么一遭。
他走上前,準備俯身查看徐慕顏的情況。
錢昆侖的動作卻更快,已經取下了繩索上掛著的逗貓棒,捏在手里往徐慕顏低垂的臉上掃去。
荀冽不料他還有這等閑情逸致,噎了噎∶"這樣他能醒"
視線掃過徐慕顏,發現他還穿著去醫院的那套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膚也看不到明顯的傷痕,心中半懸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繞著他轉了一圈,又看到他背在椅背后的雙手被拷了起來。大腿上,還擺著一個正在播放的iad。
他一伸手,把iad拿了起來。動作間隙,俯身看清了徐慕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