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將軍”范遇搖頭,開口“我我知道飄云是將軍安排的眼線。將軍是一盟之主,當然要從大局出發,是以并無過錯,范遇心甘情愿。”
“什么時候發現他的,甩開了他多少次”
“半個月前發現了他”范遇回答,“但我一次也沒有甩開過他。因為,清者自清,甩開反而心虛。”
“所以,你應該知道,三日前你與敵人私下接觸之事,已經通過他傳到了我的耳中。”林阡說。
“我所以我今夜才會一直守在這里,等將軍來盤問我啊。”范遇面露難色。
“明知道那是敵人,為何還去還不甩開飄云”
“當時,情之所至,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發生了什么”
“他們說若我不去,我娘她,便會有危險。”范遇三緘其口,最終實話實說,林阡當時冷色便微微斂了“她,落在了金人手上”泰安軍情,原已如此危急。
同為人質,雖范遇的母親比陳旭的孫思雨更近,表面看來內鬼更像是范遇,但林阡心知,內鬼的產生卻要追溯回隴陜時代,那個時候,孫思雨在,而范母不在越問下去,越是棘手。
“是。”范遇淚流,“我擔心不已。他們借此對我招降,說只要我去金國,母親便能安全。可是我怎可答應歸營之后,我反復思量,只覺愧對于她,但豈能背信棄義爽哥、唐前輩、趙前輩他們,全都在天上看著我啊。”
林阡長嘆將他扶住,沒有說話,換做往常,如果提到泰安兄弟,他一定也會動容、動情,但現在,暫時不能
“因為這內鬼太聰明,可能會引導我的思路,我就必須謹慎,控制我的思路。”林阡曾對樊井、楊致誠如是說。
爽哥,唐前輩,趙前輩,清風,守忠,光亮,致禮,以及無數個枉死的兄弟,天平還不夠傾斜嗎,林阡不得不鐵石心腸陳范二人,過去都是他的兄弟,將來,只能有一個是,暫時,一個都不是。
夜深人靜,忽憶黔西與官軍之戰,他們被田若凝圍得水泄不通之時,林阡聽聞黔靈峰有變,而想去動魔門整體布局,那時,陳旭和范遇都在他身邊,為他的軍師。
“不可取魔門的每一處都同等重要,萬不可顧此失彼。”范遇說。
“不錯。如果田若凝只是虛張聲勢,而我們卻兵馬調動,只怕要正中他下懷。”陳旭也制止了他。
從了陳范二人的諫,林阡才艱難翻身,打贏了那場以少勝多,從而為后來打敗蘇降雪、郭杲、吳曦奠基。
這個陳旭和范遇共存的畫面,以后,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