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我有個義女,和你一樣的名字,她明明是個樂觀倔強的丫頭,臨死卻還不太確定她的感情。我曾怕你重蹈她的悲劇,此刻才發現你外表柔弱、性情恬靜,內心卻比她還篤定、自信。我打心底里為你高興、為越風慶幸,他真有福氣。”吟兒釋然,淚中帶笑,越風猶疑,闌珊堅定,最后一定是堅定的人贏。
夤夜,楚風月還在營帳內運功祛毒,那寒毒是她自己的,原本要打向林阡,未想真的被謝夫人反擊到自己身上,當時她還逞強不相信,隔了一夜才發現,再服解藥為時已晚,只能憑內力一點點地驅除,虧得不是火毒,否則內力都沒辦法
那日完顏永璉為了算計林阡,刻意將凌大杰和束乾坤的分工調換,這雖是聲東擊西,其實也是鋌而走險。
要騙林阡,真不容易,風險巨大,最終告敗。
是鋌而走險,也是磨練。想起出發前王爺的告誡,楚風月真覺得辜負他的期許。無功而返,她一回營便撇開束乾坤認下了所有的罪,這擔當還是得有,謝夫人確實是她為淵驅魚。
“師妹。”這時束乾坤從外而來,這幾天他病得糊涂,到今日方才酒醒。
“大師兄,你還記得山東之戰,梁晉抓藍玉澤和柳聞因威脅天驕嗎。”楚風月問,束乾坤一怔“記得怎么”每次楚風月提到天驕,他們都驚弓之鳥、小心翼翼。
“我明明鄙視梁晉那種人,今次卻也做了那種人立功心切,不擇手段。”楚風月難掩失落,“不曾想,我就因這手段而失去到手的戰功。”苦笑自嘲,“不愛干的事情還是別干,一干就遭到報應。”
“扶瀾傾城清楚得很,當時你不是真想殺她。她之所以懲罰你我,其實是別處觸怒了她,比如師妹的招安,比如我的垂涎”束乾坤這時倒是心如明鏡。
“大師兄何意”楚風月一愣,“我的招安,有何不妥。”
“午后王爺召見我時,提起扶瀾傾城本意不愿被任何人招安,所以無論勸降者是金是宋,都會被她拒之門外,對你下毒只是明志誰若逼急,便會受懲。”束乾坤說。
“呵,她怎就不對林阡下毒來明志”楚風月冷笑。
“因為林阡單槍匹馬,明顯當時只是探路,不是勸降。”束乾坤說。
“探路,還不是為了勸降那女子,明顯是對林阡有企圖”楚風月狠狠說,忽然一怔,注意措辭,“大師兄,勿再對她留戀,她不是好人”
“我,我懂。”束乾坤漲紅了臉,“出了兵符這么大的事,我怎還能”
“對了,王爺還說了什么”楚風月看出他窘迫,連忙轉移話題。
“王爺說,控弦莊探出謝清發出關。”束乾坤壓低聲音,“應該是臨時出關,連扶瀾傾城和趙西風都很意外,林阡等人就更加不得而知。”
“謝清發出來了所以,王爺讓控弦莊的莊主針對賊首,投其所好”楚風月猜出一二分來,這次,真是王爺占盡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