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面前又是一道刀光,不容喘息,敵人新一波的攻勢又開始敵人是誰我又是誰一瞬之間,沙溪清忽然有點迷惘。
又一瞬,不管那么多了,先殺破面前這不絕的驚濤駭浪再說吧
鼙鼓震天,混戰激烈,黑龍山邊到處是刀光劍影、人仰馬翻。敵人越來越多,所幸自己人也是。柳聞因正自喘息,忽看見徐轅不知何時起,就沒動過好像適才轉移陣地到半山腰,他就忽然沒再打
“天驕”柳聞因一驚,還以為徐轅受了傷,原來并沒有,可是卻失了魂
竟撫著這半山腰的一塊石頭,莫名其妙地噙淚
莫名其妙不是。
“風月”那石頭,正是六月楚風月率眾圍攻林阡時,她的物換星移掌帶著寒氣摧殘的。由于寒性太強烈,在石上的一塊區域留了印記,偏偏連掌心紋路都能看得見,而那紋路,昔年她在宋營中時,中毒蔓延到掌心所致,后來不曾全然消隱,清晰地呈現在徐轅眼前
六月楚風月與林阡交鋒,正巧也在這里想過徐轅,那時她來了他卻不在。
九月的現在,他來了她卻不在,只能撫石而長嘆風月,我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憑何卻是不同的時間。
聞因意識到了一二,一邊給他打開一槍,一邊噙淚微笑“徐轅哥哥,你變了。”徐轅一愣,急忙回神,重回戰局,與她并肩“聞因”“徐轅哥哥的心里,早已有了一個高于一切的人。”聞因笑著,看透地說。
這一夜,眼見完顏永璉要打磧口五岳,郢王之子完顏琳率先對五岳攻襲,卻遭到五岳群雄以及抗金聯盟的合力反擊,林阡及其麾下的架勢,儼然已徹底入主五岳。
跟風打五岳的郢王府,不知曹王本意是“聲東擊西”要打越風,自然用了比自主打的曹王府還多的兵力成千上萬的黑虎軍再連同不明狀況打的紇石烈執中的武衛軍,不僅把事情鬧大引走了曹王大半麾下救場不說,還為淵驅魚打了一晚上而已就把五岳徹底打去林阡麾下了
“看不懂形勢,能否不亂動”封寒怒不可遏,直來直往抨擊過去。
“他們本來就是林匪的人”完顏琳據理力爭。
“叫盟王和叫主公等同”軒轅九燁冰冷回應,短短一句就叫對面咽了聲。
凌大杰心憂地望向完顏永璉,他知道,王爺雖默認五岳是南宋匪幫,卻并未忘記要將他們不動刀兵地收降。
“紇石烈大人,您且評評理”完顏琳趕緊拉住紇石烈執中。
“策反五岳要緊,還是營救圣上要緊我們去幫左丞您聲東擊西,您為何不能攻克越風、海逐浪那些留守盟軍”紇石烈執中冷辣地問。
“非要迫我們說出你們打草驚蛇”孤夫人說話也不饒人。
“總之這一戰打完,五岳是完全不信朝廷的平反了,當他們什么需求都不再有、任何條件都不可能再談。諸位最好是祈求圣上今夜不在他們手上,否則他們一氣之下會做出什么,后果不堪設想。”完顏永璉雖是最后才說話,卻把眾人說得停止爭論,一個個面色蒼白、心驚膽戰、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