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沉思片刻,竟然還點點頭,道“這很合理。”
合理個屁
顯然想罵人的不僅是現在的我,一周目的薩寧聞言挑眉,聲音提高八度“你在開什么玩笑掠奪其他平行世界的能量打造弒神之槍,然后,重啟時間線保護星際帝國,你和迦樓羅又有什么區別”
那些倒霉的平行世界就活該被掠走所有能量而滅亡嗎
“阿爾伯特”還沒說話,克萊夫已經冷笑道“你不就是這么做的嗎現在再裝虛偽善良有什么用邪神復蘇除了受到科學院研究刺激外,不也得謝謝宇宙暗面的推波助瀾”
一周目的薩寧被懟到啞口無言。
“這是你欠我們的,薩寧,”列昂平靜道,眼神不再如曾經般澄澈,而是隱藏瘋狂扭曲的深邃,“別忘記你的誓言。”
說實話,就他們這種極端精神狀態,還要穿越到平行世界,我覺得不太行。
但很顯然旁觀者的意見不作數,一周目的薩寧也因為內疚懊悔,根本無法反駁室友。
“好,”一周目薩寧痛苦地閉上眼睛,“我去聯系迦樓羅。”
第四塊記憶碎片在這里終于播放完畢,我們再次回到銀河似的記憶長廊,遙望著像流星般不斷劃過的碎片,過了好久也沒人吭聲。
其實故事進展到這里,已經非常清晰,剩下的就算是猜也能猜到
在一周目的時間線上,阿爾伯特和迦樓羅都被邪神復蘇逼到絕境,于是決定合作。
迦樓羅燃燒自己的生命,為重啟世界線能量。
阿爾伯特選中四個軍校生,讓他們去平行世界掠奪能量。
與此同時,歐內斯特首席啟動弒神之槍項目,獻祭所有星際人類的靈魂,卻發現無法消滅邪神,只能將他們困在某個空間。
在雙方爆發沖突時,沒有人或是神靈想到,阿爾伯特竟然還埋伏這一手。
能量沖擊波撕破空間,將我們送到其他世界。
在這之后又過了多久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五百年
直到我再次回到星際世界,重新開啟二周目。
我默默低頭,下意識撫摸自己的手腕,白皙皮膚上沒有半分痕跡。
克萊夫他們收集到足夠能量嗎我也再次穿越了嗎我是否在其他世界見過他們我回來時為何會失去一周目的記憶既定事件已經被改變了嗎我們現在可以打造真正的弒神之槍嗎
一個問題被解答時,更多問題浮現出來。
我看向阿爾伯特,剛想說什么,卻見他搖了搖頭,指向不遠處的一處“螢火”。
若非他指出來,我還真沒發現,這竟然也是一塊碎片,甚至沒有小指甲蓋大。
我嘆息著伸出右手,讓它像一只蝴蝶般落在指尖上。
沒有畫面。
它太小了。
耳旁傳來熟悉的耳語,那是我自己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不要相信迦樓羅,她在最后還打著自己的算盤,清除我的記憶,以至于現在連一個完整的遺囑都留不下。”
一周目薩寧輕語道“除此之外,我沒什么好說的。”
“我犯下很多錯誤,然而即便失去記憶,我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我不會再幫助任何人,掠奪任何一個世界的生機。”
“還有,救救克萊夫他們。”
“祝你一切順利,我親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