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安剛退出頁面,房間的門鈴就響了。
他放下手機,上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性服務生,他笑得禮貌得體,將餐車推到楚辰安的身前。
“您好,這是一位先生贈送給您的。”
楚辰安愣了下,掀開了蓋在車上白布的一角。
那是一捧大束的玫瑰。
玫瑰花束下掛著一片鉑金色的卡片,楚辰安翻開,上面寫著
“ianttokissyourrosebud”
我想親吻你如玫瑰般嬌艷的花蕊。
寓意有黃又美。
字跡洋洋灑灑,一看就出自變態的手筆。
楚辰安微怔,他捏著那張卡片,連服務員走了也沒在意,來不及羞惱,只覺得天旋地轉,時空錯亂。
上次他來這個副本的時候。
也訂了一個房間,因為房號僅有一字之差,他走錯了秦決的房間。
他忙道歉聲稱自己走錯了。
秦決當時圍著件浴巾,陰沉著臉,麥色的胸前還在淌水滴。
但當與他對上視線時,秦決盯著他那雙失措又漂亮的眼睛半晌,他笑了。
“沒關系。”
秦決還會給他解釋,“你的房間在出門左手邊,第十個房間。”
秦決是中歐混血,他的父親是法國人,長得輪廓分明,線條硬朗。他笑起來特別好看,迷惑著楚辰安。他還以為秦決這個人雖然兇,都也是個好人。
于是,在一個大雪天。
他在玫瑰店門口的街邊,又碰上了喝得爛醉的秦決。
秦決看起來心情不好,滿身的戾氣,上萬的酒喝了幾口,就砸向了不遠處的雪人。
他臥躺在雪地上,昂貴的黑大衣被沾染上雪水。大雪紛飛,他的黑發也開始泛白,像是個壞脾氣的老頭。
但秦決不是個老頭,脾氣卻特別臭。
楚辰安從玫瑰店門口出來,他一手捧著一束玫瑰,一手握著傘。
看著他被凍青紅的脖頸和耳垂,猶豫了幾秒,還是走向了秦決。
他忘記了自己當時是怎么想的。
或許是不想看到這么帥的人會凍死街邊,又發了次善心。
秦決頭上的雪沒再下,他仰頭,看見了一小片陰影。
楚辰安小巧的耳垂被凍得通紅,手里還抱著一捧很蠢的玫瑰花,另一只手給他撐著傘。
他哈了口氣,望向不遠處的車道,他被秦決看得不知所措。
他把傘舉低了點,禮貌地淺笑,“我剛好要等車。”
酒精麻痹著秦決的神經,他呼了口氣,只覺得眼前的笑容太晃眼。
他伸手抽走了楚辰安的一朵玫瑰,啞聲說,“那我能跟你一起坐嗎”
他眼看著自己被搶走了一朵玫瑰,還囁嚅著嘴不能說什么。
他愣了下。
拼車嗎
“嗯當當然可以。”他蹩腳地拒絕著,“只是你是回酒店嗎,我要先去一趟別的地方。”
秦決深笑著,“沒關系,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嘆了口氣,心想秦決一定是醉了。
只好妥協“那我們先回酒店吧。”
那天他記得特別清楚,因為秦決搶走了他一朵玫瑰。
在那天晚上,服務員送來了一大捧嬌艷的玫瑰,和他在花店買的劣質玫瑰幾乎沒法比。
這捧玫瑰上束著一張鉑金卡片,上面也寫著
“ianttokissyourrosebud”
我想親吻你如玫瑰般嬌艷的花蕊。
楚辰安震驚地看著這張卡片,心嘆這分毫不差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