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東西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或者說本來也沒多少東西可以收拾的。即使在這里待了十多年,她們也并不覺得留戀。
華美的和服全都被收在柜子里,玉蝶在糾結要不要帶上名貴的樂器。
“為什么不帶”線葉反問“難道咱們這么多年的活白干了不成”
就是不用了,還可以反手賣給霓虹收藏家賺些錢,畢竟以后回國了也還是要生活,她們還是要養活自己的。
重陽老師就完全不糾結,只挑最貴重、最好賣錢變現的物件打包收拾。
就這樣在晨光熹微之時,三位老師一人一個包裹悄悄離開了這處居住了十多年,也困了她們十多年的地方。
門外,和服店的佐藤在接應她們,帶著她們悄無聲息地離開靜閑町。
“茉莉還有茉莉。”
眼看著要走出靜閑町了,玉蝶老師連忙出聲提醒,“她也是花國的孩子。”
“幾位老師不用擔心,茉莉身邊有咱們的人接應,因為一起走太麻煩只能兵分兩路,”佐藤腳步不停,領著三位老師來到約定好的地點。
三位老師坐上車,玉蝶老師看了看周圍問“這好像是拉貨的車吧。”
“這就是拉貨的車啊,”開車的司機突然開口。
重陽老師覺得對方好像有些熟悉,仔細打量后驚呼“你不是和果子店新來的供貨商鈴木先生嗎”
因為茶道的原因,重陽老師經常和和果子店的老板打交道,最近可沒少聽對方說新來的供貨商誠實守信、物美價廉,性格還幽默風趣、能說會道。
佐藤、或者說化名佐藤的男人笑著指了指掩護在前面和后面的車“不僅鈴木是咱們的人,和服店的布料供貨商高橋、茶屋的果蔬供貨商田中也都是。”
靜閑町每日的送貨時間都是固定的,這車輛來來往往一般都是要嚴查的,因此等車輛行駛到檢查點時,三位老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不過和想象中的驚險不同,開車的鈴木先生只不過搖下窗戶和守衛笑著打了聲招呼,對方就直接放行了。這么長時間,他們也不是只送貨,負責查看的守衛都已經被他們收買,混成表面的好哥們了,每次檢查隨便哈哈兩句就能放過,因此他們才能悄無聲息地送進送出。
眼看著離靜閑町越來越遠,十年來終于離開靜閑町的三位老師全都眼含熱淚。
玉蝶老師感嘆,“如果阿芳和湘湘還在”
線葉老師忍不住開口問“你們還沒有找到她們嗎”
面對三位老師期待的目光,男人還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們,“其實消息是有的,那個神秘線人說其實她最早遇到的就是葉老師的女兒湘湘,也是通過湘湘才查到你們那里,把你們的消息傳遞回國的。”
要不是這樣,囿于靜閑町十多年,連接觸的人都要經過仔細篩查的三位老師根本沒機會聯系到國內。而國內早就在調查非法勞工和丟失的文物,兩方消息一匯總,再出手自然可以直擊要害。
重陽老師連忙追問,“那阿芳呢”
男人沉默了。
即使早有預感,但真當事實出現的時候,三位老師也還是無法自拔陷入了悲傷,她們彼此雙手交握,眼淚幾乎同時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