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傳統服飾的少女或高貴優雅或明媚活潑,固然令人記憶深刻,但在中原中也看來,那時的她就像是書畫中描繪的存在,只能隔著時間、空間遠遠望著欣賞,但這檔節目中的她卻仿佛是從云端掉落在身邊的鄰家女孩,一言一行,可愛靈動,多了份觸手可及的親切。
的確是觸手可及。中原中也想。
此時的她已經跨過了海洋,來到了橫濱,走在他或許走過的路上,看著同樣的風景,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在大街上擦肩而過。
“而且既然來到了橫濱,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遇到了。”
中原中也小聲的自言自語,讓太宰治和森鷗外都有些出神。
橫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躲一個人很難,但想遇一個人也并不簡單。
注意到兩人難得的心不在焉,中原中也感到了奇怪,尤其是看到尾崎紅葉露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后就更加不解了。
尾崎紅葉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向中原中也解釋什么,她站起來,優雅地對著森鷗外行禮“既然已經看完了節目,妾身也該回去了。”
“紅葉大姐,我和你一起。”中原中也也跟著站起來,拿著帽子向森鷗外行禮告退,和尾崎紅葉一起離開了。
留下森鷗外和太宰治兩人在會議室里。
啪地一聲,會議室里的燈被打開,明亮的燈光讓趴在桌上發呆的太宰治下意識瞇了瞇眼睛。
森鷗外的身影倒映在他眼底的黑暗中,太宰治一開口就是“森先生你最近還是多保養保養吧,尤其是發際線。”
“萬一哪天在街上碰到故人,別人風華正茂,你卻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中年大叔,到時候多不好看啊。”
“太宰君的話也太令人傷心了。”森鷗外坐到太宰治對面,“但她也不是什么以貌取人的人。”
“我覺得相比漂亮的皮囊,那個孩子明顯會更喜歡美好的心靈。”
“不過太宰君最近是越來越任性了。”森鷗外分外苦惱地說“頻繁地去戳痛別人的傷口,以此來尋開心,太宰君已經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孩子了啊。”
“要是她知道了,應該會感到失望吧。”
太宰治抬起頭盯著森鷗外唏噓的表情,非常無所謂地聳肩。
“這不都是和森先生學的嗎”
“那我可真是冤枉,我是教了太宰君沒錯,但做與不做,怎么做,不都是太宰君自己的選擇嗎”
森鷗外輕笑“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下屬、港口黑手黨最年輕的干部,我可分不出這么多的時間和精力,也沒有那么聰明的腦袋,可以指示太宰君完成這么多的功績。”
“雖然我很清楚她早已看清我是什么樣的人,但也并不想背負上不屬于我的罪惡。”
他不見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沒有必要。
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他的身份注定了不適合和江優接觸。花國和霓虹這次的合作事關重要,他不想被別人抓到什么把柄,萬一成為一些人手中妨礙合作的工具,老師估計會氣到要把他逐出師門吧。
反正即使見了他也達不成心中所想,只會帶來麻煩,他又何必費這番功夫。
“她來到橫濱已經有段時間了,我還以為太宰君早就會去見她。”
可太宰治并沒有。
雖然是黑手黨干部,但太宰治并不像他有那么多顧慮,他多的是辦法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見到江優,但卻一直沒有行動。
他才是真正怕去見她的那個人。
被說穿心思的太宰治頓時萎靡。
“還不是因為當初的那個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