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自己問清楚。”他想聽沈靈云親口說真相。
他說完,腰間的通信玉佩就亮了起來,他的手碰上就收到了宋義送來的消息妖界被雪陽的人埋伏,君主速回。
隨千流好似整個人都愣在那里,手中的劍再也拿不住,直接落在了地上。
有幾分滯然的目光落在之前隨疑所在的地方,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刺,刺在他的臉上,隱隱作痛。
隨千流轉頭看向沈宵,像是怒極反笑,眼眶紅了徹底“你師妹,可真會糟踐人。”
他說完手邊狠狠地重擊向沈宵的心口,沈宵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沒有防備被打的飛出去幾丈外。
隨千流收了眼中痛,只有冷厲,將地上的劍踢了起來握在手間,走向沈宵,劍上的殺意明顯。
沈宵按著重傷的心口,想站起來,但是隨千流剛才一掌下了十成的力,他心口已經劇痛無比,意識都有些不清,看著隨千流一步步靠近,他掙扎著往后退,在想著如何求生。
緊閉的房門被打開,沈靈云推開追上來的宛茸茸,臉色慘白,眼睛里清冷無光,看著隨千流,虛弱地說“你敢殺我師兄,我便死在你面前。”
隨千流轉頭看向她,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僨張,眼中的不敢置信,轉瞬變成了嘲諷的笑,兩行清淚卻還是從眼眶落下,他顫聲道“好,沈靈云。”
隨千流死心了,沒有任何留戀,如一道疾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雪陽。
沈靈云似乎失去了所以的支撐,直接從門框旁滑跪在地,身體的痛讓她倒在冰涼的地面,手捂著心口,絞痛的感覺鋪天蓋地地襲來,她艱難地喘息,咬著唇,渾身都在抖,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宛茸茸已經嚇得不知所措。
一旁的穩婆急忙說“快送床上去,這要難產了。”
宛茸茸聽到難產,心底發寒,隨疑不能出事。
她急忙跪在地面,伸手想將沈靈云抱起來,手卻碰她的側臉,是一片溫熱的濕濡。
沈靈云張唇,說了句,宛茸茸聽清楚了,她說的是絕情蠱發作了。
宛茸茸沒想到這個時候絕情蠱會發作,后背都是冷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人把沈靈云抱到床上去。
沈靈云已經是奄奄一息,眼眸微合,負責接生的穩婆急的滿頭大汗,朝她喊,孩子出不來。
宛茸茸給沈靈云塞了幾顆保命的藥,一邊護住肚子的孩子,一邊試圖聯系隨疑。
隨疑此時已經在妖界,一身玄衣被高空的風吹得烈烈作響,他以一人之力攔住了雪陽的人,用烈烈火焰,將重傷的鳳翎鳥一族護在身后。
暫時脫離雪陽包圍的鳳翎鳥一族,被姍姍來遲的宋義護住,他仰頭看高空之上的人,問一旁受傷的桃花姑姑“那人是誰”
桃花姑姑說道“可能是有緣人。”
“有緣人”宋義心想,這有緣人當真是有本事,一個人能攔著這么多人。
他看雪陽的人還欲再沖進來,也不多說,朝桃花姑姑說“桃花,你帶著你一族人先去避險,我給君主傳信了,他馬上就能回來,仙門這些狗東西今日一個都休想逃”
桃花姑姑得了命令,一聲令下,想帶著鳳翎鳥撤出去。
但是雪陽似乎存了要將鳳翎鳥一族全滅的想法,見要落于下風,立刻就換了策略,無數火光從黑夜之中飛快地沖向整個妖界,不過是眨眼間火勢飛快地蔓延開。
一些本來逃出去的鳳翎鳥也葬身于火海之中。
隨疑看著那些火就知道是圣火,沈宵這些人果真是有備而來。
他也顧不得自己并不能碰圣火,迅速地將要在往下飛落的火矢攔住,強大的力量卷著狂風襲來,本來陰沉的天空更是烏云密布,電閃雷鳴,地面的火苗晃動著要熄滅。
隨疑的衣擺染上了火,灼熱不已,神情卻不見任何慌亂,朝有些驚慌的桃花姑姑說“帶鳳翎鳥一族的人全部飛去鳳緣樹。”
桃花姑姑此時下意識地聽命于他,急忙帶著幸存的族人往鳳緣樹去。
等他們所有的族人到了鳳緣樹下,只看到一道強大的結界將他們全部保護在里面,像是隔了一處最安穩的天地。
隨疑立于鳳緣樹之上,一雙赤紅的眼眸掃視了逼上來的雪陽等人,腦海出現宛茸茸的聲音,帶著慌張和哭腔“隨疑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沈靈云要難產了,你生不出來了,我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