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疑伸手擋住,朝宛茸茸說“茸茸你帶隨千流先離開。”
宛茸茸點頭,急忙到隨千流身邊,將他一把扶起來,想帶他離開。
但是手碰上他手腕,虛弱的跳動讓她手心一涼“伯父,你”
他居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隨千流搖頭,閉著眼感受著身體一點點熱意退去,他以心祭劍的時間要到了,他也要死了。
“茸茸,答應伯父最后一件事。”他睜開眼,鄭重地朝她說。
宛茸茸抿著唇,眼淚在眼眶打轉,哽咽地說“不,我給你療傷,你等會跟隨疑說。”
“出去后,將我的身體燒了,用我的骨灰獻祭給鳳緣樹,它會告訴你如何能救隨疑。”隨千流一字一句艱難地說完,便直接推開她飛快起身,像是撲火的飛蛾,直接沖向了沈靈云。
“隨疑,你拉住伯父”宛茸茸喊了句,隨疑就看到一道人影飛過。
隨即劍入心口的聲音傳來,隨疑看著一劍刺入沈靈云心口的隨千流,而沈靈云的劍也刺穿了他的心口。
兩人像是對刺的刺猬,都給對方來了致命一擊。
沈靈云望著隨千流,還有他那空蕩蕩的心口,耳邊的笛聲已經變成了無聲,她突然揚起一抹笑:“你恨我,已經恨到把心都挖了嗎”
隨千流將劍往她心口深處一抵,自己身體也往前一步,任由她的劍往他的心口刺“沈靈云,讓隨疑他們離開這里。”
沈靈云搖頭“我一定會救你,千流。”
她還想啟動陣法,隨疑見狀將沈靈云一掌拍開,隨千流的劍哐的一聲落了地。
隨千流像是失了力的木偶,已經撐不住了,他眼前晃過大片的黑影,聲音在耳邊都忽遠忽近。
身子一晃,一只寬大的掌心將他穩穩都扶住。
隨疑沒說任何話,只是扶著他,不讓他倒在沈靈云的面前。
沈靈云看出了隨千流的異樣,想靠近,再次被隨疑打開,順手把她的劍直接毀了干凈,殘余的劍刃飛向還在吹笛的沈宵。
沈宵的手被殘刃一刀砍斷,整個人重重地摔落在地,動不了身。
隨千流也沒了力氣,跌坐在地,宛茸茸過來扶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他療傷。
隨疑的手也壓在隨千流的心口,意圖讓他的生命流逝地再緩慢一些,盡管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他朝宛茸茸解釋“他最后的生命已經獻祭給他的靈劍了,無論是誰都救不活了。”
“什么”跌坐在的沈靈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那句話,“他怎么會怎么快死”
“不可能的。”沈靈云艱難地走過來,隨疑拿過隨千流的劍直抵她的眼睛,冷漠地說,“不許碰他。”
隨千流緩了一口氣,艱難地睜開眼,看著離自己幾步遠的沈靈云,咳了幾聲音這回連血都咳不出來,整個人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灰蒙蒙的,眼睛卻帶著即將死去的釋然。
沈靈云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什么,但是卻看到他轉頭朝隨疑和宛茸茸說道“出去后,記得照顧好對方。”
宛茸茸忍著眼淚,點頭“伯父,我會照顧好隨疑的。”
隨千流伸手想抓隨疑的手,隨疑想挪開,但是還是頓在那里。
“妖界也要看顧好。”
冰涼的手貼在他的手背,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隨疑一時想不起這是隨千流第幾次牽他的手
似乎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雪陽,他伸出手抓著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雪陽。
沒想到第二次確實他死的時候。
隨千流已經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揚起無奈的笑,說道“我說的話,你向來不會聽的。”
“知道。”這也是隨疑第二次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