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她怒聲問著,“你明明知道,只有尾翎能救你了”
“用尾翎重造妖骨,是用你的命換我的命,”他的手憐惜地碰上她的臉,“我怎么會讓你做傻事。”
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不斷地掉下來“隨疑,你不要這么做,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該怎么辦啊。”
她哭的小孩,手擦去他唇邊的血跡,驚慌失措地說“我,我,身上還有一根尾翎,我現在就給你,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一邊哭,一邊想變回去,但是隨疑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讓她變不回原形。
“茸茸,沈靈云的辦法不是唯一的。”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咳了聲,唇邊的血更多。
她伸手去擦,卻怎么也擦不干凈,她抱著他崩潰地大哭起來“隨疑,你別離開我,求你了。”
隨疑聽著她不安的話,心都要碎了,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本想說句安慰的話,但是身體所有的力氣被抽光了般,他最后艱難地說了兩個字“別怕。”
話落,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背,眼睛緊緊地合上。
宛茸茸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量重了許多,抬頭一看就看到他雙目緊閉的模樣,一時失力跌坐在地,她的手緊緊地抱著他,下一刻就見他身體冒出一道光,本來的人形變成了一條小白蛇,安靜地伏在她的腿上。
她看著宋輕云帶著意意和濃濃慌張地跑過來,將隨疑攏到手心。
宋輕云沒看到隨疑,焦急地問道“隨疑呢”
宛茸茸垂眸望著自己手心里安靜的小白蛇,再也忍不住將所有的眼淚都埋進自己的掌心。
她不知所措地自問著“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啊,隨疑。”
宋輕云帶宛茸茸回了妖界,還叮囑她,一定不能透露隨疑重傷變回原形的事。
宛茸茸安靜地聽著,看起來少了許多生氣。
圣瑜看她一直看著她手里捧著的小白蛇,寬慰地說了句“君主只是重傷變回原身了,傷好了就能醒過來。”
“是的,你別太擔心,隨疑這人命大。”宋輕云在一旁應和。
宛茸茸心里卻知道,隨疑的傷是妖骨,如果妖骨沒回來,他就一輩子也醒不來。
“謝謝你們,我沒事的。”她朝宋輕云和圣瑜露出一個勉強的笑,看著從宋輕云懷里冒出來的意意和濃濃,伸出一只手。
意意和濃濃立刻就飛到她手里。
他們兩像是知道她的難過,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
宛茸茸抿著唇,忍著心里的情緒。
宋輕云和圣瑜看了對方一眼,便識趣地離開了,他們知道宛茸茸說的沒事,其實是讓他們別擔心的客套話。
每次他們兩來看她的時候,都能發現她越發的清瘦了,她每天除了照顧好意意跟濃濃,就是尋找各種重造妖骨的辦法。
但是一連半個月過去,天氣越發的冷了,宋輕云將正趴在窗臺前,眼巴巴看外面的意意和濃濃裹到溫暖的小窩里,敲這他們兩的小腦袋“你們娘親出門還叮囑我不能讓你們兩吹冷風,就跟我在這里迎風盼母的。”
“叔叔,娘親什么時候回來。”意意問道。
他們兩知道娘親每天都要出門辦很重要的事。
濃濃飛到宋輕云的頭上,小翅膀扇著,圓滾滾的小身子縮成一團“娘親會給我帶糕糕嗎”
“會的,會的。”宋輕云聽著這兩個小屁孩在耳邊叨叨,有些不解,“你們兩說話比李烏鴉生的小崽子還利索,他的崽都能光著屁股爬了,你們怎么還沒變成人形”
“為什么要光著屁股爬羞羞。”濃濃說話的本事大概是學了宛茸茸,一句話能氣死人。
意意倒是正經回答“我們要等爹爹啊,爹爹說過,我們兩變成人形他要第一個看”
濃濃聽到標準答案,立刻應和地點頭“對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