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師好。”陸辰見到杜騰老實很多,已經沒了高三時和他對著干的囂張。
“嗯,挺好,挺好,你這樣子真挺好。”杜騰不住點頭,緊接著,問了一句剛剛被問了無數次的話,“女朋友啊”
同學聚會,能帶家屬,但是帶來的家屬必定是確定關系的,眼下陸辰直接帶來一位紅裙美女,任誰都會往那個方面想。可陸辰只是一笑,兩顆尖尖的虎牙給這個笑容增添了幾分玩笑氣,人是飛機上認識的,叫熊欣,性格玩得開就帶來了“目前還不是,但”
“呦,景澄”
一句話,打斷了陸辰的話,他背向那扇熟悉的月亮門,忽然想起了橘子硬糖的味道。
“難得難得,稀客稀客,景總今天怎么來了”
“上回班里聚會就差你和陸辰,今天是吹了什么風啊,你倆都來了。”
同學一下熱鬧起來,陸辰的后半句話就沒機會再說,笑容變成了套在臉上的面具,他緩緩地轉過身去,仿佛看到了月亮的墜毀。
景澄剛剛走進宴會廳,定在了門口的位置。水晶燈的光暈從天花板垂下,冷冽的光灑了那個人一身。而身邊的人是臨時約的,面前那個人是好久不見。他客套地笑起來,依次打招呼,周圍的一切開始虛化,仿佛被夏季的風給吹化掉,只留下中間那個笑露虎牙的人。
幾個眨眼的功夫,氣派輝煌的宴會廳變回了光線斑駁的庭院,陽光斜照下來穿過樹葉,一束一束。
耳邊還在吵鬧,很多人朝著景澄打招呼,陸辰沒有動,從同學的背影當中摘出他來,自己右手腕戴著的金色腕表好像重新開始計時,表針滴答旋轉倒回。
景澄仍舊和別人打招呼,或笑笑,或拍拍肩膀,細腿眼鏡將他的眼神藏在兩片透明的鏡片背后。他沒有看陸辰,更沒有過來打招呼的意思,倒是和杜騰招手說了一句“老師好”,然后拉著他帶來的人入了座,坐在了長桌的中間段。
入座之后,他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清涼蘇打水一飲而盡,坐姿端正,修剪整齊的發尾和領口中間露著白皙的皮膚。
整個宴會廳忽然彌漫開一陣玫瑰花的清新,令人無法忽視。
“咳那個,陸辰,信息素收一下。”杜騰是beta,beta對信息素沒反應,但班里不少學生是oga,難免被嚇壞,“今天就不用你充當人形散香器了,收收,收收。大家入座吧,都入座吧,今天咱們為陸辰接風”
熊欣倒是不怯場,反正來煙海旅游就是為了玩兒的,只是這一路上倆人聊了好幾個鐘頭陸辰都沒說他信息素什么味,剛剛一瞬間卻爆發了。陸辰摸了摸腕表,帶熊欣走向餐桌,特意選了個靠邊的位置。剛落座,左側的人就開始移動,不是有人臨時上洗手間,就是有人去拿飲料。杜騰的意思是大家盡量緊著座位,先坐滿,這樣后來的同學可以補上,于是這一排人開始往左挪,再往左挪陸辰垂著眼眸跟著移動,再抬起眼皮時,余光里盛了一個人。
就連座位都和他們開玩笑,陰差陽錯,左躲右閃,還是對上了。
兩個人的眼神也再一次對上了,他像是很平靜,他也像是很平靜。仿佛8年前的那個黏膩雨季和那場席卷了兩個高中生的夏風,不曾在天臺上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陸辰我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