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懶得回復,將手機扔回桌斗,繼續歪著脖子怒視陸辰,用無聲的言語控訴他不坐自己后面的卑劣行徑。
陸辰知道蘇御一直看這邊,但是他的目光百無聊賴地落在書本上。早讀是英語,單詞都是老朋友,左眼的余光里是一個人,還有一片煙粉色的海。
“咳。”他清了清嗓,“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就是風紀文員,原來時曼曼是咱們班的班長。”
景澄懶得搭理他,把一摞書放在書桌右側,像是要筑起一道高墻來抵擋右邊時不時瞄一眼的注視。
“以后咱們就是同班同學,我又住你隔壁,要不要加一個聯系方式”陸辰早早拿出手機,小魚到我碗里來。
景澄見怪不怪地轉過來“現在知道我是風紀委員了”
陸辰點點頭。
“那我說話你聽不聽”
陸辰點頭“聽啊。”
“閉嘴。”景澄說完繼續低下頭,給陸辰一個鼻梁挺立的秀氣側臉。
陸辰吃了個閉門羹,這才扭過頭看蘇御,用口型說“他怎么這么兇”
“活該。”蘇御也用口型回答,招惹誰不好,你非要惹他。
這場雨來得及,去得也快,到上操升旗的時候剛好停住。陸辰的制服還沒發下來,今天不用上操場。他還不熟悉七中的教訓樓,在樓道里走走停停,打開手機,想看看陸光齊和于迎萱有沒有給自己發個信息問候一聲,無新消息。
這時,操場上傳來了義勇軍進行曲,升旗儀式正式開始。陸辰拐彎去找洗手間。
洗手間分6類,由于自己還沒分化,陸辰選擇男beta那一間,還沒走進去就發現里面有人。
景澄斜靠在洗手間的窗邊,單手插兜,左腿搭在了右腿上,黑色的褲管下露出一雙腳踝。腳踝沒有女生的那般纖細柔弱,但是在男生當中算很好看,血管從踝窩內側滑入皮鞋的鞋幫里,沒穿襪子,腳窩上方被硌出一道微微的紅。
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全校必須參加的升旗儀式,卻抽身世外,眼皮半合,側臉更方便看出眼睫毛的弧度和尖銳,像一只剛剛睡醒的貓。沒插兜的那只手捏著一根細長的煙。
這氣勢顯然是貓王。
可陸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個細節品出來,這只貓王很憂傷,甚至是哀傷,眼睛里像下了一場深秋的雨,將周邊的溫度毫無反轉性地拉低。
奇怪,他不是風紀委員么為什么不在操場上反而躲在這里陸辰更不知道自己這個“躲”字用得對不對,但他感覺這個時刻的景澄不希望別人發現他。
于是他退了出去,怕貓抓。
原本以為兩個人成了同桌怎么都能說上話,誰料景澄在學校著實高冷。到了午休時刻,蘇御拉著陸辰往食堂跑“快快快,一會兒搶不著第一波炸雞腿了”
“慢點兒,一會兒我哮喘犯了你負全責。”陸辰頂著全校唯一的染發跟著奔跑,對炸雞腿沒興趣,兩人穿過紫藤架沖向食堂,在門口為了誰先進差點打起來,最后陸辰快一步擠進室內,只看到烏壓壓的一片黑腦袋。掃了一圈臉蛋,也有不少好看的,但是都沒有他課桌左側的那一張明艷動人。
只不過明艷動人的代價是那張嘴也會罵人。
“走今天哥兒們請你等你辦完飯卡連請三天”蘇御大方地拿出飯卡。
“請三天你吃席呢”兩份學生套餐各加一份炸雞腿,陸辰選擇了一處安靜的角落,筷子在青椒土豆絲和咖喱雞塊當中徘徊挑選。天氣不算悶熱,蘇御灌了一口可樂說“過兩天又易感期了,煩死老子。”
“你都aha了,還煩”陸辰咬著吸管,習慣性地逡巡,視線停到好看的面孔上就多停一會兒,“oga發情期還得請假呢,最起碼aha不用躲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