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的手還壓在他頭頂,手指用力到發疼,忽然一只手進入他的視線范圍,毫不客氣地掐住了他的掌根。
“松手。”陸辰氣喘吁吁地說,仿佛哮喘又要發作,“給他扔下去,他死了,你也沒未來了。”
景澄看向那只手,那只因為打球而磨出很多薄繭的手,他不懂陸辰是怎么看懂了自己的心思,但是這一刻他真的動了殺心。陸辰的手再次發力,平時看不出這么有力氣,眼下每一條靜脈都凸出了輪廓,汩汩不斷的不僅是血液,還有這只手藏起來的力量。
掐到他掌根發麻,只好松開,等到松開之后那只手又拉著他往下走,明明皮膚很白,可是卻讓景澄擰不動它。
手腕上的力道很重,溫柔又有力度,重到景澄的手開始疼了。他被陸辰一路往下拽,拽到了男beta的洗手間里,景澄剛想說話,剛想說看不出來你他媽還挺能打,下一秒身上一沉,陸辰已經趴在了他的正面。
“你別動,讓我緩緩。”陸辰喘得很厲害,一只手還在褲兜里摸。
剛才打人和捆人的英雄墜落,不僅是呼吸,連同心跳都很混亂,景澄猛地和他對視,看向那雙漆黑又帶點鋒利眼神的眼眸“你是不是犯病了”
陸辰這次是真的很用力再吸鼻子,仿佛肺活量全部成了擺設。他點點頭,拿出褲兜里的哮喘噴霧,快速地將噴嘴壓在嘴上。連續幾次之后他又趴在了景澄的肩膀上,像是某種巨型掛件,一動不動。
完蛋,景澄趕緊摟住他,還將腦袋往旁邊歪了歪,怕沒留出空間讓他喘氣。“你你這體弱多病啊剛才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陸辰說不出話來,輕輕地抽著鼻子。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真棒,棒透了。”景澄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受了傷的手慢慢滑向他的后背,開始給他順氣。敢情這兇猛技能還是一次性的,施法結束之后需要冷卻。別大狗狗了,是脆弱小狗狗,值得憐愛。
緩了大概20分鐘,陸辰恢復正常了,也覺得自己方才很露怯。“咳”
“放心吧,這事我不告訴別人,出了這個門你就是最牛逼的。”景澄認真地說,“但以后這種事你別摻和,你還沒分化呢。”
“我沒事,就是太急了。”陸辰嗓音低啞,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八度,“你也是太沖動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景澄的目光落在他的指節上,“受傷了”
“不礙事,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一會兒騎車帶你回家。”陸辰猛地吸了一下。
“怎么不礙事了我以后還靠你的狗爪爪抽卡呢回家給你上點藥。”景澄抓住他的手指撅了撅,“怎么剛才那么大力氣啊,我還以為你平時聽話都是裝的呢。”
陸辰趕緊又吸了一下。“我平時就是很聽話啊,以后你罩我。”
“罩,不過咱倆還是先回家吧,我怕你在學校發病。”景澄的嗓子也疼,都是被張子豪那王八蛋氣的。
晚自習肯定沒法上了,他們收拾書包提前走人,到了七中門口,景澄將書包甩進自行車的車筐,陸辰抬腿上車,穩住右車把。景澄一屁股坐上來,他再抓緊左車把,剛準備蹬車走人
兩米外,并不知道學校里發生了什么的南謹、蘇御、時曼曼,一oga、一aha、一beta,3個逃晚自習的人吃著冰棍,見鬼似的看著他倆。
“你倆發展這么快”蘇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