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縱使心中同樣對我當著他的面殺害他的大弟子這件事極度不滿,卻也強忍著沒有爆發,反倒主動攔住被憤怒和熱血沖昏頭腦的二弟子,沒讓他做無用功。
對于今天的這一幕我覺得很疑惑,按理來說,凡是和我交過手的人應該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為何這位昔日的手下敗將卻在明知我的厲害后還要放任自己的弟子對我進行挑釁,以至于將事情鬧到這種地步
我用異能讀取了一下他的記憶,發現我這回還真是冤枉他了。
這位手下敗將有個青出于藍的徒弟,修為比他高上好幾個段位,不過由于此人喜歡無拘無束,不想被宗門瑣事困擾,所以即使修為在年輕一代中名列前茅,就算是老一輩的人都沒幾個是他的對手,他也沒有從師父手里接手宗門的打算。
此人常年在外游歷,雖然身負宗師級別的修為,卻很少在江湖中留名,最近之所以會回宗門,是因為聽聞自己的宗門被我找上門踢館,自己的師父還戰敗了,對宗門愛得深沉的他這才千里迢迢地趕回宗門,還在師父面前立誓要擊敗我,一血宗門戰敗之恥。
他的師父警告他我不是好對付的人,讓他不要沖動行事,他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可一見到我就壓抑不住心里的仇恨,直接對我放了個殺招,結果就這么把自己給搞死了。
了解完事情的始末,我這才慢悠悠地回應起青衣俠客的問題,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他對我不曾留手,我又何必對他手下留情”
俠客的師父對我拱了拱手,說“劣徒雖然行事魯莽,多閣下多有冒犯,但閣下一言不合就下殺手,此舉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沒什么誠意地道。“我沒想到你的劣徒會這么沒用,連我不到一成功力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瞧著對方面色鐵青的樣子,我繼續補充道“他對我用了十成功力,我只對他用了半成,你摸著良心說說,真正過分的到底是誰”
老師父一時語塞,自知理虧的他決定不和我做口舌之爭,轉而看向坐在另一旁的武林盟主,打算請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盟主,按照武林盟的規矩,昌城之內不得動武,更不得傷人性命,琴師當眾殺害老夫徒兒,此舉明顯有違昌城之規,乃是對武林盟尊嚴的踐踏,還望盟主明鑒”
尚奚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淡淡地望了不停給我扣帽子的某掌門一眼,輕言細語地道“昌城之內的確不得動武,你的弟子違背武林盟規矩在先,琴師反擊不過是為求自保,屬于正當防衛。”
“你的徒弟會死,是因為他學藝不精。你應當知曉,在江湖中挑釁實力遠高于自身的強者與自尋死路無異,此乃尋死之道,神仙難救。”
尚奚華四兩撥千斤,幾句話便將某掌門擠兌得啞口無言,還偏偏字字在理,令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可是可是他在昌城之中殺人”某掌門笨口拙舌,說不過巧舌如簧的武林盟主,只能抓著這么一點不放,色厲內茬地道“在昌城中殺人,就是違背昌城的規矩就是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
“那又如何”尚奚華放下手中的茶盞,用一種仿佛訴說真理一般不容置疑,不容違背的語氣道“琴師的修為遠勝于我,實乃當世之最,如果他愿意,單憑他一己之力就能在一日之內令武林盟在整個江湖上銷聲匿跡,他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有什么問題嗎”
尚奚華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