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在聽到醫生說她懷孕的時候,他只覺得猶如久旱逢甘霖,心里的那種感覺無法言明,只有親身體會才能感覺到。
醫生看到他不說話,以為他沒有聽到,于是便重復了剛才的那句話,順便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沈先生,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沈之秋邁開步伐,每走一步,都覺得虛幻的不真實,越靠近林甜,他越覺得心里充滿了希望。
“真的嗎”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詢問醫生,又像是在問自己。天知道此刻的他內心里是多么的緊張,他害怕自己一回過神來,發現剛才聽到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沈先生,你大可相信我的醫術,雖然我學的是西醫,但是我家是中醫世家,從小耳濡目染,把脈號診這種我還是會的。如果沈先生不放心的話,可以等沈太太稍微好一點,再帶她去三甲醫院看一下。”
沈之秋坐在林甜的床邊,手里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用臉上的溫度去為她暖手。
醫生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人,眼下她的任務完成了,現在是人家夫妻兩的時間,自己也不好意思在這里當電燈泡,于是便麻溜的收拾東西趕緊走人了。
夜幕降臨,又圓又大的月亮緩緩爬上夜空,金黃色的月光灑滿了一地,池塘里的青蛙開始叫個不停,此刻耳朵里聽到的每一個聲音都是大自然的饋贈。
沈之秋坐在床邊,手里緊緊地握著林甜的雙手,自從醫生離開之后,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刻都舍不得松開。
林甜慢慢的睜開了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頭頂上掛著的琉璃吊燈,那是沈之秋特地讓人從老宅那邊運過來的,單純是因為她喜歡。她腦子現在蒙蒙的,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不太記得了,只記得當時很冷,想要找個依靠,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那里的時候,他出現了。
想到這里,她緩緩轉頭,動作很輕,有一種大病初愈的脆弱感。
沈之秋正坐在床邊,雙眼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眼里有溫柔有心疼,但更多的是自責。
林甜把視線往下挪,看到了他烏青的下眼瞼,然后是冒著胡子的下巴。
他明明是一個那么愛干凈注重自己儀表的人,可是現在什么也不顧,只是靜靜地在旁邊陪她。
林甜突然眼眶一紅,有淚水在眼睛里打轉。
“寶寶,是哪里難受嗎我去找醫生來。”
說完,沈之秋便松開她的手,想要起身去找醫生。
就在他起來的那一刻,被他松開的林甜便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服,臉上帶著委屈。
“別走。”
她的聲音原本就很軟糯,聽起來很乖巧,此刻因為生病,更是多了一絲虛弱,讓人聽了之后忍不住心生憐愛。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沈之秋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化了,哪里還舍得走。
他連忙坐了回來,雙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溫柔的說道“好,我不走,一直陪在寶寶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