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久沒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好久不見。”端木正潔道。
卞映凝點點頭“好久不見。”
簡單的打招呼過后,兩人竟有種無話可說的尷尬。
最后還是端木正潔把她的酒杯靠了過來。
“喝一杯”她問。
大家戴的面具都是只遮住了上半張臉而已,喝酒吃東西倒不影響。
卞映凝和她碰了一下杯,兩人相對的微揚著下巴飲下。
華燦燦自酌了一口,不理解她倆一喝就喝一杯的舉動。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拿到南邊的開發案。”端木正潔語氣里聽不出絲毫的情緒,疏離又有禮,似乎只是遇見了一個熟人,過來打聲招呼而已。
卞映凝甚至都快以為在酒店的那晚,只是她的一場夢。
“只是僥幸而已。”
端木正潔低笑一聲,對此不置評價“聽說你準備開發成一個城”
“端木姐姐消息很靈通。”
開口過一次,這個稱呼再說,也不覺得難了。
“不過可惜,我應該不能第一時間見到建成的樣子。”
卞映凝一怔,心里多了一個猜測“端木姐姐要”
“外派,兩年。”端木正潔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卞映凝聞言心下晦澀,嘴里也吐不出話語了。
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她才遠走他國。
端木正潔像是知道卞映凝的所思“以后你再見到我,就要喊我部長了。”
卞映凝偷偷吐了口濁氣,心還是沉甸甸的“什么時候走。”
“明天。”
“這么急。”
“其實已經審批下來很久了。”
華燦燦絲毫沒有偷聽的自覺,還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后面桌子站著。
可能是她這看戲的姿態太耀眼,端木正潔瞥了她一眼。
單單就這一眼,就看得華燦燦也忍不住一顫,悠閑的姿態都為之一僵。
不愧是官n代,這氣度,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折服。
瞥完華燦燦,也沒在意她,端木正潔把手里的酒杯隨手遞給身后來來往往的服務生,邀請道“要不要,和我跳個舞”
卞映凝也把酒杯放好,略微拘謹卻正式的伸出手“榮幸至極。”
兩人步入舞池,和在舞池里眾多的人一樣,跳著簡簡單單的舞。
只是漸漸的,周圍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到她們身上。
冰藍色如深海似的魚尾裙,與銀色泛著冷光的裙擺交織、又分離。
讓人想到無垠海面上躍出水面的美人魚,被月光所映照。
如畫美卷,盡在眼前。
這一方的昏暗朦朧,都被她們點亮。
公主般優雅藍色的精致面具,對上兇惡的野獸,卻也相得益彰。
兩人靠得不算近,只是規規矩矩的跳了一支舞。
誰也沒有說話。
沉默伴隨著音樂,在兩人之中流淌。
這一刻,大家的心都是靜的,寧靜。
一舞閉,端木正潔狀似漫不經心的劃過卞映凝臉上獠牙惹眼的野豬面具“面具挺別致。”
卞映凝下意識摸了摸,正好摸到面具自帶的白色獠牙。
面具沒有遮到的紅唇勾起,她笑了一聲,柔和道“她送的。”
端木正潔也跟著笑“很合適你。”
卞映凝“”
“先告辭了。”
端木正潔轉身離去,只覺得渾身輕松。
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
在自己心里,她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小兔,乖乖的追著喊著她姐姐,一被嚇就會跑。
但實際上,她不是。
我在凌晨三點睡著了,也在凌晨三點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