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無聲干瞪眼時,隨著嘩啦啦的沖水聲,一個女的從里面隔間出來。
她一出來就感覺到小小的廁所里空氣都變得不對勁了,就好像她剛才出來的那扇門不是原本的那扇一樣。
她仔細一瞧,一眼認出穿著絳紫色長裙撐在洗手池邊連半個眼角都沒分給自己的女子,是尚清茴。
而被尚清茴一瞬不瞬透過鏡子緊盯著站在廁所門邊抱著手長身而立的人,是卞映凝。
兩人之間氣氛古怪,像是在對峙,而她,一個平平無奇誤入狩獵或打架現場的無辜小可憐。
路人“”
艸,哪個都惹不起。
她連手都不敢洗了,拉著裙子低頭就外往跑。
卞映凝微微側身讓她出去,隨后極其自然的把廁所大門關了起來。
隨著輕微的一聲響,空間仿若一下子縮小了般,連空氣都凝固了。
關門不會是想把她關廁所打一頓吧
想著,好像被一只無形大手緊握住整個人的尚清茴,握著池邊的手加緊了力道。
黑色的貓形面具靜靜躺在洗手臺邊上,好像是另一張臉。
“卞映凝,”尚清茴聲音微啞的問“你想干嘛”
話一出口,尚清茴驟然驚覺到,這一刻的場景竟讓她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她曾經也被這樣關在廁所里,喊著這個人的名字。
想到這里,面色不好看的尚清茴臉上多了絲茫然。
她仔細去回憶,捕捉這抹熟悉感
可是、她并沒有這樣的記憶,但、但這莫名奇妙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卞映凝也在看著尚清茴。
她手上把玩著剛剛摘下來的面具,一步步的走近尚清茴。
銀色的裙擺在她腿邊蕩漾起如水的弧度。
此刻再無人來打擾她們。
“你在氣什么”
沒有回答尚清茴的問話,卞映凝反而再問了一遍。
“我沒有氣。”
依舊保持著面對鏡子姿勢的尚清茴梗著脖子沉聲道。
“你現在這樣,不是在氣嗎”卞映凝面無表情,語氣甚至沒有波動。
她步伐平穩,走過去的速度也均勻,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惹得人躁了起來。
尚清茴瞪著鏡子里逐漸靠近,最后已然站到自己身后的人。
兩人的身影在鏡子里重疊,她好像被踩到尾巴就要炸起來的貓“我再說一遍我沒氣、我沒有氣”
說完,她忽地沉默。
自己這樣炸毛,說沒有動怒自己都不信了。
所以,她真的生氣了么。
為什么
是因為想到她和自己跳舞之前,還和
不對不對,她管她和多少個女的牽連不斷,管她和誰貼貼蹭蹭,她為什么要胸悶氣短還有還有,她為什么要一直這樣在意她
她她不過是個平平無奇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而已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每天都在想著她,雖然想的內容都是在想怎么報復回來可是,可是歸根結底,主人公還是她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