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廳外不遠的拐角處,尚清茴撥弄了一下自己精心卷過還打了精油的發尾,又摸了摸頭上黑白棋格的貝雷帽。
自覺自己每一寸都是精致完美的之后,她抬腳,然而剛邁出一步又頓住,低頭看了看。
嗯,筒靴邊露出的蕾絲襪白花邊也是剛剛好。
她再扯了扯棉服下擺,確定遮住了里面的打底,呼了口氣,終于從角落里出來。
還沒走幾步,就見前面樓梯口那孟薇歆打著電話走了上來。
她一手手彎里掛著白色的廚師服,一手拿著電話放在耳邊,也沒往回看,沒注意到就在她身后幾步的尚清茴。
尚清茴掃了一眼,本是想平淡的收回目光,然而突然被什么吸引,她又猛地看了過去。
不過這時孟薇歆已是用后背對著她。
尚清茴眉頭不由一皺,雖然剛才只是淺淺的掃到一眼她的側臉,但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孟薇歆走到展示廳門口還沒打完電話,她就直接進去,站到欄桿邊看著底下的風景。
路過她時,尚清茴不由放慢了腳步,只聽見她用法語在說什么
“我要萬無一失不要給她機會了,你們確定好就行”
展示廳里燈光大亮,照得幾乎連每個人臉上的細小毛孔都看得清。
三個一字排開的操作臺整整齊齊的在臺下。
這次比賽是要在評委眼前進行了,這無疑也在考驗參賽者的心態。
剛進門,尚清茴一眼看到了和張芝芝站在后面角落正在穿廚師服的卞映凝。
她脫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半高領的黑白格子毛衣,配上下身緊身的灰色鉛筆褲,整個人颯爽又利落。
長發隨手一卷盤在了腦后,只有一縷碎發順著臉頰落下,被她手指一滑,收到了耳后。
白色的廚師服慢慢的穿到身上,配上脖頸的弧度,優雅得如白天鵝。
這一刻尚清茴忽然在她身上看到了“溫婉”這個詞。
她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目光,看了過來,對上了她的眼。
心一跳,尚清茴立刻落荒而逃般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眼角余光卻看見她拿著什么走了過來。
“你是哪組的”卞映凝走到尚清茴面前,聲音嚴肅得和盤查她能不能進來的工作人員一樣。
不,工作人員可不敢用這個口氣和她說話。
尚清茴小嘴一抿,怒目而視,剛想回嘴。
卻見她臉上呈現著與她嚴肅逼問的聲音完全不符的欠揍笑容。
“”
卞映凝勾著一邊唇,淡笑看她,嘴里吐出的話像是在舌尖上打了個轉一樣,聽在人耳朵里跟有鉤子似的婉轉。
她說“小脾氣還挺大,說兩句就知道跑,就這呀”
尚清茴翻了個白眼“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浪費我時間。”
“是浪費你時間,還是你說不過我”
“”
尚清茴覺得自己腦子秀逗了,她居然會有一瞬間覺得卞映凝溫婉她和這個詞沾邊么,她溫婉野豬都能上樹。
“過來吧,馬克還沒到,馬上要抽簽了,你手氣怎么樣,不如你幫我們抽”卞映凝也不等尚清茴還嘴,帶著她往張芝芝那邊走。
展示廳雖然沒有第一輪的偏廳大,但也不小。
聽著她的話,尚清茴看向上面。
上面臺上有三個大箱子,里面裝的都是食材,也就是一會兒他們比賽需要用的,
現在大家都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東西,看運氣開盲盒了。
收回視線,眼睛下意識的落到了前面卞映凝的身上。
她廚師服衣領上露出的毛衣邊顏色,看得尚清茴身體一頓,眼睛往上自己頭頂上一瞧
當然什么也看不到。
她今天可惡,她那么多的帽子,為什么偏偏戴了這個顏色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和她搞什么
“嗨”張芝芝看見她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尚清茴僵硬的揚了揚嘴角。
張芝芝也不在意,拉著卞映凝小聲揶揄道“可以嘛,還挺貼心啊,人都到門口了還跑去接,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