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映凝抿緊了唇,只覺得喉頭發緊,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一樣,難以呼吸。
就是因為她猜到,所以才不想去相信。
“是是誰”是誰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
“你不認識。”尚清茴說著挺直著腰板,含著點難以察覺的勝意,下巴微抬的走進了廟里。
卞映凝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鼻尖發酸。
她遇到其他人了。
這是她想要的么,這不是她想要的么。
她做到了,她又在難過什么。
“凝凝還沒來么”
住持帶著人先去用艾草水凈了手,才帶他們到了大雄寶殿里。
卞嘉庚把主持遞過來的香給了卞母,剩下的想給卞映凝時卻沒看見她的身影,問道。
“來了來了。”卞母也回頭去尋,剛好看見卞映凝進來。
尚清茴也假裝不經意的回頭掃了卞映凝一眼,她微垂著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心里突然升起些隱秘的快感,同時還有一絲竊喜。
原來她對自己,也不是無動于衷嘛。
卞映凝宛如行尸走肉般,跟著一起跪拜。
隨后卞父和尚父帶著尚清楓不知道去找哪個大師聊什么了,也沒管他們,
歐陽翡則輕車熟路的領著她們說去求個簽,看看如果今年還有什么未完的憂愁能不能求得個解法,以及給來年求個福氣。
每次來的流程都基本一樣,尚清茴有些興致缺缺,拜完佛后出去自己逛了逛,故意到了最后面才去求簽。
以往求的簽也不能說不準吧,只能說她平時沒什么煩心憂愁的事,所以求得的簽不是說什么一帆風順步步高升之類的,就是運氣亨通前途無量。
不過今年負責求簽這邊的人好像換了一個
尚清茴奇怪的看了眼坐在簽臺后面的和尚。
看起來也是到知天命的年紀了,手上拿著一串佛珠,閉著眼,正在有節奏的掐著珠子。
尚清茴看到他一下子想起寺廟后頭的那個大鐘,她以前來的時候有去看過,到點會有小和尚去敲,一聲又一聲的,感覺要響徹這個世界一般。
古樸,沉重,又很穩。
尚清茴本來想隨手搖一根就行了。
她手剛碰到簽筒壁,老和尚突然睜開了眼,他沒看尚清茴,只盯著她的手,沉聲道“施主,要心誠。”
尚清茴手停住,他怎么知道自己心不誠
老和尚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這神神叨叨的架勢倒是讓尚清茴來了幾分認真,她沉下心,雙手握著簽筒,搖了搖,一根簽掉了出來。
拿起來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個數字。
她剛想拿著簽去隔壁的小殿里找人解簽,老和尚在她身后驀然出聲“施主,此簽是上上簽,不必解,從心即可。”
“從心”她回頭疑惑問,老和尚卻沒有理她,連眼皮子都沒動過。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點不對,屋內除了她一時間竟沒其他的人。
求簽的這個小屋不大,在廟宇邊緣,周邊是棵古樹,枝葉遮天蓋日,盡管現在是白天,屋內也沒多亮堂。
突然有點滲人是怎么回事。
尚清茴握著簽出去了。
想想,她還是扭頭去了解簽的小殿。
解簽的人拿到她的簽后,給了她一張小紙,尚清茴出到門口打開,上面只有一句話。
她抿了抿唇。
卞映凝拜完佛沒跟著卞母她們去聽大師念經,問了自己的廂房后就跟著帶路的小沙彌去了屋里。
卞母問她也只說自己爬山累了想休息,看她臉色不太好,卞母也沒多想,只說如果休息之后還不舒服一定要和她說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