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鹵鴨子姜寧寧和安小蓮兩個人也吃不完,尤其是現在安小蓮變得節約了之后,也不太愿意吃太多她的東西。
對此姜寧寧也能理解,畢竟朋友之間也是要有來有往的,可能安小蓮是顧慮這會兒要是吃她太多的東西,回頭她自己還得找機會還上。
姜寧寧舉得安小蓮的這些擔憂十分的沒有必要,然而她也是現在才知道,她這位師傅,竟然還是個極其要強的人。
之前安小蓮手里寬裕的時候,在姜寧寧這里吃了什么東西隔兩天就會找機會請她吃點別的東西,姜寧寧又不是會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小細節的人,倒是一直沒有關注到這些。
剩下的小半只鹵鴨子,自然是不會浪費的,姜寧寧問飯店的服務員要了一張大包用的油紙,準備打包回去當晚餐,這飯店里每日現鹵的鴨子,可比她超市里的那些熟食要好吃一些。
雖說現在飯店的服務員那都十分的高傲,不會對客人有多熱情,但是那是指她們對著那些一看就穿得不太好的鄉下人,對著姜寧寧她們這些在供銷社上班的人,她們的態度還是挺熱情的。
縣城就這么大,糧店、副食店、飯店,供銷社就屬于是兄弟單位,時不時地還要在一起聯誼的關系,誰也不會特意去得罪誰,畢竟人在縣里生活著,就總有這幾樣需求。
下午姜寧寧跟著戴春開始月初盤點,這是算是他們每個月最辛苦,最繁雜的工作,但是對于她來說,這樣的工作也比站在柜臺后面賣貨要輕松。
畢竟當售貨員的時候,別人要什么東西,你都得趕緊遞到顧客手里,盤點就不一樣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完的事情,累了就歇一歇,休息好了再做也沒人催,光是這一點,就比在柜臺里站著要強了。
傍晚姜寧寧下班后正準備回家呢,剛走進巷子,就被坐在門口繡鞋墊的蘇美娟給叫住了,她是招手讓姜寧寧過去后,親昵的替她理了理被風催亂的頭發“寧寧,下班了吃晚飯了嗎”
蘇美娟屬于十分那種十分勤勞的婦女,至少除了睡覺,姜寧寧就沒見她的手上閑過,這幾個月,姜寧寧見她做過鞋子,織過毛衣,現在又開始做上了鞋墊,這是一分鐘都不想浪費呢。
姜寧寧笑著晃了晃手里拎著的油紙包“還沒呢,中午剩了一點鴨子,準備回家隨便下碗面,湊合著吃呢。”
蘇美娟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道“哎呀,那還得重新生火,太麻煩了,我這里晚飯都做好了,你過來一起吃吧。”
雖然之前蘇美娟問夏逸明是不是對人家小姜有意思的時候,夏逸明是直接否認了,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家兒子有那個意思。
之前因為姜寧寧的年紀還小,蘇美娟是真的沒有想過一茬,雖然她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千好萬好,但是夏逸明都二十三了,姜寧寧還沒有十七歲,雖說五六歲的年齡硬說起來也不算什么,但是她之前就是覺得寧寧年紀還小,晚點談對象也沒什么。
然而現在蘇美娟卻是不再這么想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夏逸明開竅,對著姜寧寧的時候,稍微能夠有點開竅,她的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這么好的兒媳婦人選,還是得早早地定下來她和老夏才能放心。
不然要是回頭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那他們又該去哪里再找一個這么好的兒媳婦
至于夏逸明的想法,蘇美娟是一點都不在意的,那就是一個人死了,嘴殼子都還硬的人,嘴上說著對人家寧寧沒有那個意思,怎么聽到她說今天晚上要叫她到家里來吃飯的時候,他硬是扛著大掃帚把院子掃了三遍呢
顯得就他能一樣,想她蘇美娟那可是最愛干凈的,這家里家外哪一樣她不是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還用得他掃
蘇美娟也算是看明白了,要是靠著自家那塊榆木疙瘩,那她真這幾年都別想著能等到新媳婦進門了,想來想去,她覺得兒媳婦這件事情,還是得靠她自己去爭取。
姜寧寧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下來,倒不是因為她心里的那點小心思,而是這種事情之前就經常發生,蘇美娟覺得她一個人住,又要上班又要顧自己的一日三餐,很是不容易,又想著她之前也在自己家里住了這么久,不由得就會多照顧她一些。
姜寧寧并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先回家放了自行車和剩下的鹵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