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很多人都覺得女兒長大了總歸是要嫁出去的,能夠在生活中不苛待女兒就算是不錯的了,有些重男輕女的,更是把女兒當做自家的長工,忽視使喚得徹底。
蘇美娟一說起這個,馮丹琴就驕傲地挺直了腰桿“老姐姐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小閨女小時候有多可愛,她生下了就比一般小孩子要懂事,從小就不沒讓我和她爸操過心,說句老實話,我們對她比對她的哥哥們要好多了,她腦子好,會念書,我和她爸就咬著牙供她一直讀,就為了這個,這些年我們是真沒少被人笑話。”
“我自己的閨女我自己是知道的,從小就被我和她爸給慣得嬌氣了,家務活和重活是一點都做不了,那時候我們是真替她的未來擔憂,好在她腦子好,會念書,好歹也有中學文憑,又正好碰到有人要賣工作,那我們這些做父母的,肯定要替子女打算的,咬咬牙就借錢了。”
聽馮丹琴說完后,蘇美娟拍了拍她的手背“現在寧寧也算是有出息了,孩子爭氣,沒白費你們的栽培。”
馮丹琴也老懷欣慰的點了點頭“是啊,現在我們村里的人都羨慕我們,不是我吹噓,這半年我家的門檻都要被說親的人給踏出印子了。”
原本還一臉輕松的蘇美娟聞言瞬間緊張了起來,很多人到姜家說親那怎么行
偏偏蘇美娟心里著急還不能表現出來,畢竟惦記別人家的女兒到底還是有些氣短的,她只能旁敲側擊道“寧寧條件這么好,你們可得好好的給她挑一挑,畢竟是孩子的終身大事,可不能馬虎,要我說事關孩子一生的幸福,多小心都不為過。”
馮丹琴覺得蘇美娟簡直是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上“誰說不是呢,那些人我都沒有看上,不過昨天我大女兒的婆婆跟我說了兩個縣里的后生,聽著條件都不錯,我預備讓寧寧這個周日去見見,看能不能發展一下。”
聽馮丹琴說已經有了看好的后生,還一有就是兩個,蘇美娟真是打心里替自己的兒子著急。
馮丹琴此時也發現蘇美娟的臉色有點不對,不過她也沒想到對方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話而著急,急忙問她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
蘇美娟強顏歡笑道“沒事,可能是剛剛吸多了冷空氣,剛才胃有些不舒服,我們趕緊回去吧。”
蘇美娟算了算時間,想著最晚明天兒子應該就要回來了,到時候由她牽線,讓自家那個榆木疙瘩在馮丹琴好好表現一番,也不知道能不能先拿到一點印象分。
蘇美娟心里雖然著急,但是一路上還是沒忘記姜寧寧早上的托付,一路上給馮丹琴介紹著縣里的各種店和地名“這是川劇團,早些年到這里看戲的人才多,不過前些年被革委辦給砸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有表演。”
馮丹琴一聽到這個就來了勁,當即壓低了聲音問道“這個我聽人說過,說是把以前劇團里的戲服和頭面都給少了聽說那些頭面上的珍珠和寶石能有我拇指大,真的都給燒了”
說起這個,蘇美娟就不由得有些唏噓。“就是說呢,那些年可是糟蹋了不少好東西,劇團的那些頭面就不說了,那些戲服都是頂頂好的綢緞,據說最好的一件戲服還是滿繡的,革委會燒這些家伙什的,劇團的一個老師傅都急得吐了血,劇團的那些人也攔著讓燒,最后還被革委會的人打了一頓呢。”
最近這一兩年雖然革委會已經收斂了一些,不再像之前似的到處打砸,但是像是馮丹琴和蘇美娟這種普通老百姓,還是不敢議論這些的,兩人小聲感嘆了兩句后,就止住了話頭。
副食店離家里不遠,馮丹琴她們兩人說話間就到了,然而兩人剛進院子,蘇美娟就見到自家門口有人等著。
還不等蘇美娟開口詢問呢,她身旁的馮丹琴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