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姜寧寧來說,今天中午的時間也很緊張,因為等馮丹琴做好午飯后,就已經快十二點了,母女兩也顧不上吃午飯了,把飯菜用大籃子一裝,讓后由馮丹琴坐在后車座拎著,姜寧寧騎車載著她,兩人徑直朝壩上趕。
天氣冷了之后,民工們已經不挖運河了,現在都在壩上采石,修筑堤壩。
姜寧寧和馮丹琴到壩上的時候,姜正德他們已經領了自己的午飯坐在窩棚里吃上了。
姜正德和姜正武本來就想著按照之前的規律,小妹今天應該是要過來了,不過等到中午她都還沒過來后,他們就想著她今天應該回家了,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可能供銷社那邊事情也多。
然而姜正德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姜寧寧不但過來了,還帶著他們老娘一起過來了。
馮丹琴看著兩個兒子現在這形容枯槁的樣子,確實如姜寧寧想的那樣,沒忍住哭了出來。
馮丹琴哭還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拉著姜正德的手無聲的流淚。
姜正德活了二十幾年,見自家老娘哭的次數屈指可數,前一次還是他外婆去世的那一天,她哭得都直不起腰來。
姜正德他們修水電站確實很辛苦,之前姜寧寧每次過來都會說他們黑了,瘦了什么的,但是他們也沒太往心里去,畢竟壩上的這些民工都這樣,好些個比他們看著還要慘一些。
畢竟他們有姜寧寧時不時地送一點物資,時不時地還能開個小灶,其他家遠又舍不得花錢的民工,那真是每天都只能吃粗糧飯和水煮青菜,每天干的還是重體力活,那人比到壩上的時候瘦了得有一兩圈。
哭完后,馮丹琴拉著姜正德和姜正武坐到窩棚里,開始吃飯后,她又問起了他們過年的安排。
眼見著就快要過年了,也不知道縣里什么時候才給民工們放假,還有這工錢,也不知道能夠結多少。
這些事情姜正德他們也犯愁,但是馮丹琴問起來后,他們只能說什么都好,縣里既然讓他們來做活了,肯定會安排好他們,。
姜正德這么說是為了安馮丹琴的心,其實他們心里也是越到年關越沒底,大家主要發愁的還是大家的工錢。
吃完飯準備回去的時候,姜寧寧實在是不放心,把自家大哥拉到一旁詢問情況。
對著自家小妹,姜正德還是會說實話,他把自己心里的種種擔憂說了之后,又苦著臉說道“昨天我聽工友們說,要是放假的時候縣里還不發工資的話,他們就要去縣委鬧了,怎么著都要把工錢拿到手。”
姜寧寧聞言就急著,這么多民工,要是真的鬧了起來,那就得出大事了,只希望縣里的領導們能夠靠譜一點,不要寒了民工們的心吧。
別人姜寧寧是管不了的,但是自家的兩個哥哥她還是要多叮囑兩句的“就是到時候縣里不發工資,他們去縣里的鬧的時候,你們也別跟著去,要是實在是被人拉著不得不去,你們也別往前面沖,這么多人,萬一發生了肢體沖撞或者踩踏事故,那可就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