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眨了眨眼,道“他很紳士。”
她隨口帶過這個話題,沒提他們是高中同學的事。
一頓飯吃下來,譚融坐立難安。
施翩看向陳寒丘,他們喝得都不多,淺酌幾口,只有他一個人喝了一晚上,面頰上出現淡淡的緋色。
他昂起頭,領口微松,頸間鋒利的線條拉長,那顆凸起滾動了下,半杯酒眨眼空了。
一聲輕響,他放下酒杯。
施翩起身道“我還有點事,要先走。”
“去哪”
男人嗓音微啞,深暗的視線看過來,眼神燙人。
施翩微頓,道“去趟展館。”
譚融輕咳一聲,伸手按住陳寒丘,道“我沒喝酒,順路送你過去。學姐,你去哪兒”
謝蕪報了個地址,不遠。
施翩擺擺手“不用,我走過去就行,飯后
散步。”
說著,她背上包,先走了。
陳寒丘看著施翩背影消失,收回視線,輕吐了口氣,啞聲道“我回趟公司,你先送謝蕪。”
譚融點頭“開你的車”
陳寒丘嗯了聲。
他們再出去,電梯口已沒有施翩的身影。
陳寒丘走在最后,只字未發,不參與譚融和謝蕪的話題。到了停車場,他們往角落走。
譚融上了車,調整座位,看了眼邊上的果茶,拿起來隨口問“不喝了吧,我丟了”
“放著。”陳寒丘道。
譚融輕嘖一聲“從來沒見你喝過這玩意兒。”
男人沉默著,看向窗外。
車駛離停車場,經過閘口時,顯示屏顯示停車時長和停車費,譚融遞了張票據出去。
謝蕪坐在左邊,看見時間怔了一下。
現在是九點,陳寒丘他們是七點多到的。
停車時間怎么會是三小時
施翩吹著晚風,一路溜達著回了家。
白天陽光太強,只有晚上她才能不戴帽子,舒服地吹會兒風,這段獨處的時間很舒適。
至于說去展館,不過是個借口。
施翩回想著陳寒丘剛才的眼神,隱隱冒出個念頭來。
他不會對她余情未了吧
這念頭剛冒出個頭,她又想起剛回來那陣陳寒丘對她刻薄的模樣,于是默默把這個可能掐死了。
施翩思索著他態度的轉變,似乎是從海島回來開始的,他覺得愧疚
她想了一陣,想不出個結果。
正好途徑蛋糕店,進去買了個四寸小蛋糕,轉眼把這些事拋到腦后。
走進11幢樓下,施翩看見陳興遠,他正在倒垃圾。
她走過去,喊了聲叔叔。
陳興遠回過頭,看見施翩,對她一笑“回來了下班這么晚,辛苦了吧,吃過了飯嗎”
大概世間所有的家常話都相似。
施富誠不在,施翩聽到熟悉的話,覺得暖心。
施翩笑了一下,自然道“我今天和陳寒丘出去看場地了,下午去了公園,相親角的阿姨們特別喜歡他。”
陳興遠聽得認真,陳寒丘很少和他說工作上的事。
他問“這個年紀相親的男孩子多不多”
施翩想了想,道“看地方,東川還好。這個年紀剛畢業沒兩年,都在事業上升期,多數是長輩著急。”
陳興遠點點頭“對,我們那邊小鎮都這樣。”
施翩問“您怎么不住在東川”
陳興遠道“在東川的日子太悶,寒丘不想讓我出去做辛苦工作。他工作又太忙,我在家閑不住,干脆回老家種地去了。”
兩人說著話,一起坐電梯上樓。
到了11樓,施翩正想告別,卻聽陳興遠猶豫道“施翩,叔叔能不能請你去家里坐會兒”
施翩一愣,他看起來像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