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的語文課本,翻開看,是一些課文和古詩,上面的字跡稚嫩卻端正,一筆一畫寫得清晰。
施翩忍不住一笑,小時候就這么正經。
翻了一陣,她生出困意,打著哈欠堅持著翻過一頁,那里寫著
「你長大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他認真地寫「我想成為天文學家。
那時的陳寒丘,他想觸摸光年之外的星星,想明白夜晚的光從何而來,想知道宇宙的意義
施翩靜靜看著,一時間不想去偶遇他了。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難過。
就跟到這里吧,她想。
施翩停下腳步,正準備離開,忽而聽到一聲小小的小貓叫,聲音輕細,若有似無,再聽就沒有了。
她凝神細聽,小貓又叫了一聲。
這叫聲聽著可憐無比,弱小又無助。
施翩往四處看了看,卻見陳寒丘也停下了腳步,他似乎離叫聲更近,轉身往一個小巷走去。
她頓了頓,跟了上去。
施翩聽著叫聲往前走,剛轉過彎走進小巷,小貓的叫聲更為清晰,她聽了一陣,茫然抬頭往不遠處望去一墻之隔的樹上,一只小橘貓可憐巴巴地夾在,
施翩興致勃勃地畫了一陣,畫完欣賞許久,心想全世界的人都會喜歡呆瓜,喜歡它的憂郁和不愛搭理人。
要不讓大家看看
施翩眨眨眼,心說為了呆瓜。
她在國內的工作室賬號由查令荃運營,她個人沒有賬號,想了想,創建了一個小號,名字簡單,頭像更簡單。
傳了一張小條漫,她退回桌面。
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游戲站臺的圖標上。
進入東川一中的平行宇宙,跳出一行信息。
施翩,因為你缺席了昨天的期末考試,你的成績為0分,班級排名45,年級排名
施翩“”
太好了,平行宇宙的她不學無術。
施翩熟練地切換場景,回到教室。
她在新座位上,一轉頭,嚇了一跳,她的新同桌是一位腦袋上散發著瑩瑩的光的nc。
他頭頂三個大字陳寒丘。
施翩“”
太好了,人人爭搶的nc變成了她的同桌。
因為座位機制的變化,他們現在的座位按照期末成績排名,0分的她和0分的nc,成了同桌。
施翩打量了下自己的同桌。
面容模糊,身體是一團光圈,和教室里任何一個nc都一樣。可因為頂著陳寒丘的名字,他變得與眾不同。
似乎只是一個名字,他的輪廓和身軀便逐漸清晰。
甚至他的思想,他的眼神,他說話的語氣
隔著屏幕,她戳了戳同桌的臉,小聲嘀咕“在游戲里都沒有表情,你是吃冰塊長大的嗎”
游戲有觸感設定,“陳寒丘”轉過頭來看她。
「你在摸我的臉」他這樣問她。
游戲里的“陳寒丘”比現實直白許多。
施翩盯著屏幕上的少年,許久,她低下頭,打字「陳寒丘,你以后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眼前的“陳寒丘”并不只是一個簡單的nc。
由真實玩家填充的劇情和數據,讓他具有了一部分屬于陳寒丘的性格,某種意義上,他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
所以,他會
陳寒丘收回視線,應道“工作的事,順路過來。”
陳興遠點點頭,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