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道“您不想回答也沒關系。”
春溪搖頭“沒什么不想回答的。我剛剛只是在想,我喜歡和機器在一起時的感覺,還是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施翩靜待著她說出答案。
但春溪沉默片刻,說“你們回去吧。”
陳寒丘向她道謝,最后問能不能帶走剩下的桂花山藥糕,春溪瞥他一眼,是秋日,但山上陽光很好。
施翩裹得嚴實,躲在陳寒丘的影子里,道“我好久沒爬山了,回東川還是第一趟。”
陳寒丘仔細感受了下光,問“熱嗎”
施翩喘了口氣“還行,就是有點曬。”
陳寒丘打開挎包,從中拿出一把傘,一片影籠罩住施翩,他淡聲道“快點,別踩我影子。”
施翩“”剛還感動呢。
她忍不住道“沒踩你影子,這叫經過。”
陳寒丘“省點力氣,說話大喘氣。”
施翩“”
昨天黃昏果然是她瞎了眼
爬了近一小時,施翩體力不支。
陳寒丘找了塊陰涼處,把大石頭擦得干干凈凈,再從挎包里拿出餐布鋪上,再依次取出果汁、點心、水果盒。
“坐吧。”他指了指石頭的空余處。
施翩“”
施翩忍不住看了眼他的挎包,這人到底帶了多少東西上山,她看了眼他的手腕,嘀咕“一會兒不用給我撐傘了。”
她平時畫久了,手腕會不舒服。
陳寒丘他們這行的職業病不比她們少。
施翩摘了帽子,頓感涼快許多,打量了眼陳寒丘,這人爬了這么久,臉不紅心不跳,如履平地。
體力這么好啊不像是身體不好。
那怎么單身這么久
施翩喝了口清爽的果汁,隨口問“你平時那么忙,有時間健身嗎,看你體力不錯。”
陳寒丘打開點心盒子,道“公司有健身房。”
施翩“哦,那還哇。”
看到點心,施翩頓時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晶瑩剔透的小圓凍躺在透明的小方盒里,下面是一個小蛋糕,淡淡的桂花味清香驅散疲憊。
小圓凍里還有金黃色的桂花粒。
陳寒丘拿出小木勺遞給她,道“桂花和梨子煮出來的果凍,下面是蛋糕,不想吃就吃點水果。”
施翩接過勺子,問“陳叔叔做的嗎”
陳寒丘嗯了聲“怕我們路上餓。”
施翩不由感嘆道“你爸是真不錯,我爸都
”
施翩翻白眼“我不知道啊”
陳寒丘淡聲道“速度太快很危險。”
施翩撇撇嘴,就是不高興。
陳寒丘頓了頓,朝她伸手“起來。”
施翩才不要他扶,自己一骨碌爬起來。
放完滑車,兩人沉默著沒說話。
正僵持著,前面路上忽然出傳來腳步聲,兩人循聲望去,看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來。
他戴著一副眼鏡,身上是襯衫褲子,底下一雙運動鞋。
模樣溫文爾雅,不像是山里的農民。
施翩看著,忽然睜大眼,悄聲對陳寒丘說“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陳寒丘沒說話,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前。
男人看到他們,怔了一下,再看不遠處的箱子,里面放著兩個小滑車。
他溫聲問“春的客人”
陳寒丘道“慕名來拜訪春溪老師,我們想畫一幅關于她的主題畫。”
男人笑了一下“她應該很喜歡你們,一般人她不肯讓他們坐滑梯下山。”
說著,男人去取了兩個小滑車,和他們一起往外走。
施翩眨眨眼,道“她說您住在城里,不愛呆在鄉下,屋子里的花都枯了,花田也不精神了。”
男人早已習慣,笑道“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