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高家找麻煩的找麻煩,去派出所的去派出所,家里逐漸恢復了平靜,似乎大家都離開了。
施翩趴在門后聽了一陣,沒聲音。
她問機器人先生“家里還有人嗎”
機器人先生誠實道“陳寒丘在。”
施翩眨眨眼,打開門,剛探出腦袋,一只手掌從天而降,摁住她的發,輕懶的嗓音落下來“不用躲了。”
“都走啦”
施翩從他掌心鉆出來,仰頭看他。
陳寒丘垂著眼,輕輕嗯了聲,收回手,視線看向她身后的畫室,畫架上是空的。
想起魏子灝的話,他摸了摸鼻尖。
施翩看他一身居家服,隨口問“你不去上班”
陳寒丘跟在她身后,往客廳走,應道“最近在家辦公,麻煩你收留我兩天。”
“又住這兒”她扭頭看他。
陳寒丘微頓“不方便”
施翩“”
孤男寡女,想不出來哪里方便了。
施翩想起昨晚,小聲咕噥“好吧,只許你住兩天。”
陳寒丘彎唇笑了一下“我給你當家養小精靈,于湛冬會做的,我都會學。你可以隨意使喚我。”
施翩哼哼兩聲,就當同意了。
陳寒丘拿著電腦坐下時,施翩正在地毯上打滾,順便和機器人先生聊天,交流怎么把食物做得更好吃的心得。
陳寒丘聽了一陣,決定保持沉默。
等兩人聊完,施翩開始刷微博,他喊“小羽毛。”施翩嗯了一聲,晃著小腿,應“干什么”
“為什么不畫人像”陳寒丘問。
施翩“不喜歡,人的臉和人的心不一樣,我不喜歡。”
施翩從學畫畫開始,就知道樹是樹,花是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是真實的。
但人不一樣,人很復雜,她畫不出他們的內心。
所以她從小就不畫人,不畫人像。
陳寒丘看著她說話時皺起的眉頭,舔了下唇角,輕聲問“那你曾經畫過人像嗎”
“畫過啊。”施翩自然地應。
陳寒丘微頓“畫了什么”
施翩抬頭,看向陳寒丘。
他對她總是小心翼翼,怕做錯事惹她不高興,更不敢輕易窺探她的內心和秘密。
這和從前的陳寒丘不一樣。
從前的陳寒丘雖然笨拙,但他會坦然地對她好,會表達愛意,會緊緊牽著她的手,說他會很努力。
他一直很努力,直到現在,沒有一天懈怠過。
可現在的陳寒丘,變成了膽小鬼。
他沒辦法從六年前走出來,他走不出來。
現在也是,他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卻不敢直接問。
那天,魏子灝酒醒后,便老老實實地跟她承認了錯誤,說酒后把在畫室看到陳寒丘的素描畫像的事告訴他了。
施翩并不在意,她畫了就不怕人看。
這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施翩收回視線,語氣輕快“畫了我曾經的男朋友,他有一張讓人喜歡的臉和一雙好看的眼睛。”
陳寒丘低聲道“他的臉和心也不一樣。”
施翩笑著應“錯誤答案。”
他的臉和心一樣。
一樣好看,一樣讓人喜歡。
在家呆了兩天,施翩深覺不用工作的快樂。
又一個晚飯后,她躺在地毯上打滾,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感覺不太對,忙起身往體重秤上跑。
片刻后,施翩和體重秤上的數字大眼瞪小眼。
她盯著看了整整一分鐘,久到機器人先生都過來圍觀,它俯身看了眼數字,平和道“施翩,你很健康。”
“啊”
施翩一聲尖叫。
機器人先生驚了一下,不解她為什么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