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險下現身的諦聽們又重新隱入了暗中,趙東來注意到這些人,卻也沒有往諦聽暗衛的方向上想,只猜測是“荀富貴”家里給安排的保護的人。
畢竟安臨微服出行,跟隨的諦聽也不會穿諦聽制服,還是黑衣方便。
這邊暫時逃過山火的人在商量往哪個方向走,另一邊戰場上戰局也在不斷變化。
陳群青的計劃可以說成功了一部分,把祁冬寒率領的軍隊逼出金匾城,但是祁冬寒撤離地十分果決,在撤離前能搬的糧草搬走,連同俘虜百姓也都一并帶走了,不能帶走的糧草也沒有留給禹城軍隊,而是一把火付之一炬。
這么一來,禹城用火攻搶回來的金匾城相當于搶了個寂寞,只有一座空殼。
火攻堵了祁冬寒撤入山林打游擊的后路,他沒有往山林方向撤,而是往柴桑城撤,禹城軍隊無法追擊太遠。
這么著一來,禹城里的世家也有些怪陳群青的這一火攻之計。
“現在金匾城里的糧草都燒了,搶救收攏下來的不足百石,如果不是逼得太緊也不至于讓他們狗急跳墻把糧草都燒了,現在好了”
陳群青不緊不慢,“此言差矣,雖然金匾城糧草沒了,但是逼得他們從金匾城撤離也并不是沒有好處,沒他們堵在這里,只需要多一些時間各位不就可以跑路從其他地方調度糧草了么,柴桑城的位置可沒有金匾城這么刁鉆。”
陳群青是跟胡家站在一邊的,胡家雖然心疼偌大一個金匾城里的糧草,但也幫著陳群青說話,承認他說的有理。
不過沒了祁冬寒軍隊堵著圍城,禹城里這些士族的聯盟自然也會松動,他們各自收回了大部分軍隊,急急忙忙地派出部隊去調度糧草來緩解糧草壓力,陳群青深藏功與名隱到幕后。
但是禹城士族聯合到一起都拿祁冬寒沒辦法,分開各自為政又怎么能阻擋他祁冬寒率軍隊從金匾城退走后,那派兵出去調度糧草地幾家也都有試探著攻打柴桑,想趁之前金匾城那一波失利追擊剩下的軍隊,卻被祁冬寒反手連退幾波,還丟掉了調度運輸的糧草。
與此同時,胡家家主房外,有一個年輕的女郎面帶憂愁地接過侍女手上的藥,端進房里。
胡家家主自從那天聽到胡守真的死訊后就大病了一場,這悲痛下的大病并不是主觀能夠控制的,胡守真雖然不爭氣,還總壞事,但到底也是胡家家主的獨子,還是老來子,胡家家主這番心火入脾,短短幾日就已經頭發全白,生生老了好幾歲。
“喜姝”躺在榻上的胡家家主咳了幾聲,虛弱地開口,“給我說說戰況如何。”
胡喜姝有些猶豫,想起表哥叮囑的最好不要讓父親知道戰況,否則若是聽到戰況生氣病可能還會更嚴重,鮮少說謊的她支支吾吾,“戰況很好,軍隊有三伯管著呢,您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病,就別總想著這些了。”
胡喜姝確實是很不會說謊。
她這話非但沒有安撫胡家家主,反而讓胡家家主一下子撐著坐了起來,“你三伯管著軍隊你二伯呢是你二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