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暗含的意思就是多抄個十幾二十家也沒問題,只要有人要抓,監獄馬上就能給他們空出來。
自古變法無有不流血犧牲者,如果統治者搖擺不定,流的是變法者的血,如果統治者堅定變法,那流的就是豪族鄉紳的血。
安臨這些話就表明,這次流的血必然是豪族的血。
“臣定不辱命”楊盛鄭重俯身。
在紅諦聽學習了許多手段都沒處用的靨芙蓉眼睛噌得亮了,按耐住興奮維持著風情萬種的模樣,“那就是暗殺,美人計,挑撥離間,下毒,栽贓嫁禍都可以用上了”
“手段可以見不得光,處理得盡量見得了光一點。”安臨提醒。
谷上梁很上道地表示懂了,“就是說我們可以用偷的,用美人計,用嚇唬從人家手里得到他們犯事的證據,什么賬本之類的,讓他們被衙門抓,但是最好不要私下里把人殺了對吧。”
“通常一些豪族都會隱瞞田地,強占田地,偷稅漏稅,從這些入手就行,如果是真的沒有犯過一點事的,就從人家手里想辦法把地買回來。”
靨芙蓉心里嘀咕,這個讓白諦聽干不就行了。
不過真干起活來,靨芙蓉就沒有這些抱怨了,她干得比誰都開心,用各種手段送進去了一個又一個富豪鄉紳,罪名輕的送進牢里,罪名重的就送上行刑臺。
楊盛在皇帝的支持下,雷厲風行地展開了行動。
僅僅三月時間,渠縣大半土地丈量完成,收回為國有,渠縣被抄家富豪士族有四家,其中更是有一家被抄斬,殺雞儆猴之下,其他得以幸存喘息的,不敢再抵抗下去,交出土地領得一些補貼閉門不敢再出。
之后是良鄉,臨芳,巴縣,清懷,照州實際上需要收回土地的地方其實也不算很多,除去北方,邑臺三地,云州府之外,沽縣淮縣兩地臨海,田地較少,真算起來就剩下南方內陸這一塊需要收回土地。
會有這樣的優勢局面,還是因為他們陛下登基三年來,每一個決策都是如此適宜,且恰到好處。
也許當時看著是沒什么深意,但是在需要的時候再看,卻會發現他的眼界已經深遠至此。
楊盛收回的土地,在經過中央統籌之后又分配給各地的百姓,原本的佃戶恢復自由身,重新有了自己的土地。
他所到之處,豪族鄉紳將他恨之入骨,百姓則是愛之入骨。
而紅諦聽,在這之后也有了一個新稱呼。
各地的豪族鄉紳私下里把幫楊盛收回田地的紅諦聽憤恨地稱為“紅狗”。
這一年,是豪族鄉紳的隆冬,卻是百姓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