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昂在發問環節注意到講學臺附近安置有兩張小桌子,從開始講到現在一直都有兩個人在那里奮筆疾書,就好奇地問宋菱“那兩個一直在寫的人是干嘛的”
“難道那是差生專座就跟老師講臺兩邊那兩個位置一樣的”池子昂產生了一些奇怪的聯想。
這個打比方可以說十分形象了,隨著池子昂的話宋菱腦子里都浮現出了高中教室的樣子,她搖搖頭把這畫面揮去,“這兩個人是專門記錄講學內容的,講學目前只在瓊安開放,其他地方的人聽不到,就專門安排了速記學官這個職位,負責把每一次講學的內容都記下來,之后在傳抄到其他地方的民學讓各地的學生也能看到講學的內容。”
池子昂若有所思,“互聯網式的知識分享”
他正思考著,有幾個學生起身問了一些問題后,偏前面一點的位置上忽然有人站起來對倪驚瀾問了一個問題。
“你認為,現在宣國最大的威脅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提出這個問題的人看去,池子昂也同樣,他乍眼一看這個人,就覺得這人似乎頗為不凡,眉宇間雖然有些郁氣,但眉眼桀驁鋒銳,怎么說呢,放在電視劇電影里看的話,就是那種“一眼主角”的感覺。
倪驚瀾目光動了動,考量地打量著這個人,也就是突然問出這個問題的趙東來,略想了一下開口說,“現北方已定,恰經大旱,正是修身養息之時,主修內政民生,然此消彼長,宣國強大應是鄰國諸國不愿見到的,若我是奉國官員,必然會勸國君試探宣國情況。”
眾太學學生聽著連連點頭。
趙東來卻再次說,“可再往北還有草原部族,自古善于征掠,倪師覺得草原部族的威脅要小于奉國嗎”
“草原部族也并非沒有可能。”倪驚瀾思索道,“北方里古城往北與草原有接壤的地界,交戰時我見北方戰馬健碩,不像是本土戰馬,應當是與草原部族有馬市交易。不過里古城,昭蘇城,析津城等地嚴寒,物資貧瘠,多駐守將士,草原部族若是想南下劫掠,就要渡過泛江。”
“我知道了,奉國也在泛江以北,草原部族如果是想劫掠,比起跟我們的軍隊隔著泛江僵持,還不如先選擇奉國,對吧”倪驚瀾都已經點到這種程度了,學子們有不少人被點通。
這些話,與前世倪驚瀾的分析一模一樣,趙東來心中釋然地松了一口氣,既是高興,又是嘆息。
高興的是他知道他的軍師前世待他確實是盡心盡力,沒有欺騙,他原本因為這一世倪驚瀾轉投荀富貴而想了很多,進而疑心前一世軍師對他有所保留,實在不該。
不過由此也可見,前世草原部族來得確實是突然而反常。誰也沒想到草原那些大大小小的部族竟然能被一個部族統一,趁著這邊亂世的時候南下入侵中土。
趙東來沒有繼續說下去,表示自己已經問完了,坐了回去。
倪驚瀾突然開口,“這位學生,你叫什么名字”
“趙東來。”
場內的人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個問答有什么問題,池子昂的表情卻一下子凝重起來。
“你怎么了”宋菱偶然間一轉頭被池子昂的表情給弄得一愣,“怎么表情這么嚴肅”
“他剛開始問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可能就是趙東來了,沒想到還真是。”池子昂凝重地說,“這個趙東來,好像不大對勁。”
“啊哪里不對勁”
“這個時候的他為什么會這么在意草原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