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朝廷向天下發布詔令,宣布正式解除海禁,從此對出海將不再做限制,并且開通巴縣,沽縣,淮縣四地的通商口岸,著重修建周渡口,將周渡口從一個漁港擴建成大型港口。
同時朝廷的水師征兵令也施行了下去。
后一個征兵令與商人沒有多少關系,但是第1個解除海禁的政策卻是引起了不少商戶的注意和討論。
那些復雜多樣的海稅增減政策,尋常人看著會頭暈眼花,但是但凡有點眼光的商戶見了都要仔細思索一番,從中敏銳地嗅到利益的氣息。
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涼了,是出行也要披上披風大氅的時節。
一個車隊在路過應州云水城時,在云水城落腳,稍作停歇。一個女子披著石榴色毛邊披風從馬車上下來,攏了攏領口感嘆道,“不過相差幾百里,這應州就比云州府要冷上許多。”
跟隨在女子身邊的人說,“這時節可是北一寸,冷一分啊,當家還是快些回馬車里去吧。”
女子搖搖頭,“不必了,陪我在云水城里隨便走走吧。”
這個被叫做當家的女子,赫然便是云州城的第一大商人易銀瑤。
在云州城被收復后,她應下了皇后的提議當了皇商,幫云州府重新開通對外的貿易,促成別處商人來云州府做買賣這一項倒是并不難,云州府被朝廷收復后先是有各項免稅政策,又逐漸水泥路,后來還通過滿山堰與水路連同,有這么多的便利,倒是吸引來了不少商人入住。
而土地統分這個政策,在別處對商鋪的影響是很大,但是云州府,還有易銀瑤就完全沒有受到這個政策的影響了,因為早在云州府被朝廷收復的時候,那里的田地就早就被朝廷收繳,歸功分配了,易銀瑤知道朝廷有心整治這一方面,自然不會想不開去碰,就安安心心地做她買進賣出的生意,現在生意規模甚至早已經超過了她那身為邑臺郡首富的爹。
先前邑臺郡遭遇旱災時,易銀瑤也捐了不少賑災的物資,早早說服她爹把她爹娘從邑臺郡接來了云州府。
此時的易銀瑤緩步走在云水城中,想著她得到消息開始就在琢磨開放出海貿易的政策,走到云州城城中那條貫穿了整座城池的大河旁時停住了腳步,問身邊的丫頭,“我記得云水城原先有個淳家,沒落之后分了家,他們家是不是有兩個造船坊廢棄已久是分到了哪一支手里”
“三支。”丫頭想也沒想立刻就答了出來,答完之后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當家是對那兩個造船坊有興趣嗎”
易銀瑤沒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又沿著江走了一段路后,到了云水城里的街道,看到前方富麗堂皇的一個大當鋪后揚眉笑了一笑,“走,當家的帶你去談個生意去。”
這大當鋪上的牌匾赫然寫著沈家當行,是云水城最大的一家當鋪。
這邊且不說易銀瑤如何通過沈家當行與淳家聯系,最后買下淳家手里那兩個廢棄造船坊的事,海禁解除,有不少商人心里都頗有想法。
再說云水城這一座城池,其實就相當有來歷。
云水城依著泛江而建,并不簡簡單單就是偏北方的一座小城池而已,它在戰略上的地位還不低,以前宣國和北方有摩擦時,軍隊都是主守這一座城打攻防的,在宣國建立初期,宣國最強的一支水師就駐守在這里。
只不過在幾百年間太多東西改變,那支水師被拆的拆,調得調,編入到別處,最后也不見了當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