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換上白諦聽那白襟黑衣制服的睚眥在他闖進來時剛好從房里走出來,比李笙更快一步轉身,背對著他戴上面具。
“白兄”李笙還是確認了睚眥的身份,激動地睜大眼睛,“真是你啊”
睚眥、或者說白逐風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上門沒好事。”
李笙訕訕地笑了,“白兄,你不是早就離開瓊安了嗎,怎么會”戴上面具,搖身一變就變成了白諦聽的副指揮使啊
這對于李笙來說多少有點魔幻了,他可是記得白兄對指揮使,對皇后娘娘有意,現在就這么待在諦聽里,陛下的頭頂真的沒問題嗎
“不該探究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少探究,對你沒有好處。”白逐風戴好面具后又變成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諦聽副指揮使,聲音低沉下去,“走吧,去給你借人。”
“哦哦,好。”李笙乖乖跟上。
等到白逐風帶他到紅諦聽那邊借了個會說達波高國話的諦聽后,已經是下午申時了,不過有了懂達波高國話的人在,案子的進度也終于有了進展,李笙終于知道那些達波高國的使者說了什么了
原來他們說當晚死者回房間后,還有一個人去過死者的房間,嫌疑人是驛站送餐的一個小廝,那個小廝也是唯一去過死者房間的人。
衙門捕快按照驛站其他人的證詞去那小廝家里找到了那個小廝,但是那個小廝面對詢問確實支支吾吾,說話也顛三倒四的,達波高國使者團的人一看這小廝就指著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話,經那紅諦聽翻譯,達波高國使者說的是在他們入住驛站的第一天,死者因為長途趕路心情不好,發了一通脾氣,這個小廝就是當時送水不小心灑出來,被那使者指著鼻子嘰里呱啦罵了一通的人,一定是他懷恨在心報復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有捕快思索著來了一句,“他應該聽不懂達波高國話,怎么知道死者罵了什么”
另一捕快反駁,“話不是這么而說的,就像有人指著你鼻子用方言罵你,你就算聽不懂,也肯定會感覺到他是在罵你吧。”
“我就是覺得聽都聽不懂,應該沒氣到要殺人的地步。”先前說話的那捕快撓撓頭。
然而達波高國的使者團就堅持覺得是這個小廝殺的死者,因為只有他去過那個房間。
李笙辦過這么多案子,直覺這個案子沒有那么簡單,又仔細詢問了小廝一番,才得知小廝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是因為他昨天夜里跟人一起喝了點酒,到了送餐的時候已經有點醉了,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就去送了,但是酒醒后送餐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記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只記得他送到死者所在房間的時候,死者很生氣地指著他說了什么,他不忿這外鄉人趾高氣昂的樣子,在酒壯膽子的情況下好像推了一把死者。
達波高國使者團在紅諦聽那問小廝說了什么,紅諦聽翻譯后那幾個達波高國的使者更加生氣,指著小廝又是一頓嘰哩哇啦。
“他們說,一定是這個人殺的,請一定要把他依法抓捕,不然他們就要請陛下給他們做主了。”紅諦聽面無表情翻譯道。
李笙被那嘰哩哇啦的聲音吵得頭疼,“先別急先別急還沒審完,先讓他們安靜一會兒行嗎”
“嘰哩哇啦咕嚕。”紅諦聽又面無表情地把這句話轉而翻譯過去。
達波高國使者團哪里愿意聽他的,圍過來又說了不知道什么東西,崔引玉也覺得頭疼了,冷著一張臉掏出驗尸的小刀,看向那群使者。
達波高國使者團頓時一靜。
“安靜一下。”崔引玉拿著小刀,左手在嘴上劃過,是誰都看得懂的閉嘴手勢,“懂嗎”
那些個達波高國的使者在崔引玉的威脅下連連點頭,再也不敢說什么了。
負責翻譯的紅諦聽頓了頓,平靜解釋道“在達波高國,可以處理尸體的人地位很高,被尊為裁決者,他們認為能夠擺布尸體、對尸體動刀而不受到報應的人,同樣也有殺死活人而不受懲罰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