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車皇帝送來的橘子,讓祁冬寒想起了那件事。
在目送宮人把剩下的橘子送去府上后,祁冬寒手下的一個副將擔憂地找來對他說,“將軍,你把陛下賞給你的東西分給將士們沒問題嗎”
“這些話以后就不用說了。”祁冬寒手里拿著一個橘子,剝開了一瓣,眼睛彎起,“我知道你是擔憂我,但我與陛下從無猜忌,我信陛下,正如陛下信我,你只管把兵練好就行了。這么多橘子我也吃不完,陛下本也是讓我分發給將士的,都我一個人吃不得又上火了。”
副將喏喏,最后還是答了是。
像是皇帝特意讓祁冬寒帶兵騎馬風光入城這件事。
想得多的人大概會猜測這會不會是捧殺,畢竟按照正常的腦回路,哪一個皇帝對待有功勞的將軍,不是巴不得他低調地打勝仗,將軍在百姓中的聲望升高也意味著在皇帝那里的忌憚增加。
誰能想到當今這個皇帝的腦回路是信竹打勝仗回朝了,得讓他風光風光,別的將軍有的朕的愛將也要有,朕特意給你留了橘子。
祁冬寒回鎮國將軍府后,他祖父難得出來看了看,看到那些橘子后大概也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心中了然,“陛下給的”
祁冬寒說是。
祖父點點頭,“去年的橘子倒是格外甜些。”
這話倒是不假,就算吃橘子無數的祁冬寒也覺得這一車橘子格外好吃些,酸甜適中,本來就想吃個十來個就停下的,結果一邊寫明天要上奏的奏折一邊剝橘子吃,不知不覺就炫完了一籃橘子。
喜聞樂見地又不小心炫上火了。
與此同時,有一隊人從西域而來的人也在這個夜晚悄然抵達了瓊安。
靨芙蓉奉皇后娘娘旨意前去接見這一行人時還想著是哪兒來的神神秘秘的人,有事不直接去諦聽院,還得她這個副指揮使兼紅諦聽頭領親自出城接待,結果當她遠遠地看到那行人停在那邊,瞇起眼看過去時,為首的那個人轉過身,兜帽落下,露出編了許多細辮的微卷的頭發和碧綠的眼瞳。
“好久不見啊。”那人說。
靨芙蓉表情變得有那么一絲絲微妙,“其實也沒有很久吧。”
本來心緒有些惆悵的曲檀淵瞬間找回了曾經在圣教內互懟的感覺,白了她一眼,“圣教教主與少教主已死,我已完全掌握圣教,接下來要做什么你把消息帶去給那位指揮使大人后,讓那位指揮使大人安排吧。”
“指揮使大人早就知道了。”靨芙蓉雙手環胸,大概是因為曲檀淵已經掌握圣教成為教主的消息讓她有些不爽吧,雖然她已經不是圣教的圣女了
,不過這個位置可是她曾經跟曲檀淵爭的,現在曲檀淵成為教主了,她總有一種輸了的感覺,因此也沒什么好氣,“大人讓你隨我去見她一面。”
曲檀淵干脆利落地點了點頭,不過并沒有馬上抬腳,而是手一動從身后的隊伍中甩出了一個人,那個人被一甩身上的斗篷也掉落了,露出了真容,手腳被捆得嚴嚴實實,嘴也被塞了起來,“唔唔唔”蠕動著,眼睛里含著驚懼和哀求。
“要干什么這人是”靨芙蓉不解。
“當初擄走你我的人,其他都已經死了,這是漏網之魚。”曲檀淵看了靨芙蓉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向那個被綁起來的人,“他是教主的親信,或許,你想自己報仇嗎”
“喲,我說怎么就這個人找不到,原來是被教主藏起來了。”靨芙蓉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揚了揚下巴,“那我就收下了,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