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丹琴在不遠處聽了一會兒后,對詹瓊招招手,讓詹瓊去幫忙也找一塊布來,等到那塊布到她手上后,虞丹琴拍拍布,抬腳走了過去,在那幾個和尚的對面,也抬手把布鋪到地面上,往地上一坐。
然后詹瓊小跑著抱了一堆烙餅過來放在她前面的空地上,虞丹琴不緊不慢地清了清嗓子,對聚在幾個和尚那里聽佛法的樸羅梭哈斯國國民說,“有誰能夠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答對的人可以拿走一個炊餅。”
樸羅梭哈斯國說富裕,頂層的國王皇室是挺富裕的,能拿大把黃金珠寶換玻璃。說不富裕,底層的百姓也確實算不上特別富裕,是一個奴隸很多的國家,越是這樣的國家,越有人愿意信奉佛教的轉世投胎說,想要下輩子過得好一點。不過能有白吃的炊餅同樣也吸引了不少人,原本在那邊聽著佛法的百姓聚了過來,過來最快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壯年男子,目光緊緊盯著那些米白泛黃的炊餅,“大人的問題是什么”
“如何能夠證明天地不是天圓地方,而是天圓地圓”虞丹琴挑選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這個問題之前他們來傳教的時候,就在公開的講理儀式上說過,包括其他常理課本上的初級知識,那個講理儀式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還是奴隸都可以去看,這個壯年男子恰好是去聽過的人,他有點不敢相信問題這么簡單,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是在海上,就讓船豎著一個高桅駛向遠方,若是在沙漠中,就讓人舉著一根長長的桿子往遠處走,看的人在城墻上看著,如果都能看到長桿越來越短直到不見,就說明地面的弧度是圓形的,并且無論在哪個地方看都是圓形的。”
這人的記性很好,說得跟虞丹琴當時說的都有九成相似。
“你答對了,給。”虞丹琴微笑著遞了一個炊餅給那人,剩下的人目光更加熱烈,一個個走上前,虞丹琴也一個個都出了不同的問題,都是曾在樸羅梭哈斯國傳教過的那些知識。
對面的三個和尚里,有個小和尚看好好聽自己師父講佛經的人一個個全跑到了對面,一下子沒沉住氣,質問道“女施主這要做什么”
虞丹琴眨了眨眼睛“或許,請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的真龍教,以及我們偉大的宣皇陛下。”
“宣皇陛下說過,從來沒有人承諾過,說這輩子受過了苦,下輩子就會享福的,有沒有投胎轉世還另說,就算真的有,下輩子享了福的你跟這輩子吃著苦的你難道真的是同一個人嗎世界上有幾個人記得前世是享過福還是吃著苦的既然都不記得,這輩子吃苦有什么意義所以人要做的事,是努力讓自己這輩子就過上好日子。”
那小和尚聽著,看虞丹琴的眼神卻有些憐憫,嘆道“施主,人所能做的終歸有限,也多得是身不由己之人。”
“所以我們真龍教帶來了改良過的糧食種子,可以適應西域更多地方的小麥和青麥、經過良種培育,可以長更多肉,耐得住嚴寒和酷熱的牛羊,教授減少生病的方法,牽起西域與中土的通商之路,兩地互通有無人所能做的有限,那也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不是嗎”虞丹琴能言善辯,反應得很快,把那小和尚說了個啞口無言。
“善靜,好了,回來吧。”那老和尚睜開眼睛,“我佛普渡,而這位施主之道為濟世,終究是殊途同歸,有何好爭的”
“是,禪師。”那小和尚退回去。
老和尚緩緩閉上雙眼繼續誦佛念經,并不因為人們的離去而停止。